个小时内就能收网。对了,那个姓何的说没说接应的人长什么样?"
"说了,说是三十四岁左右,中等身材,左眉骨上有一道疤——说是以前打仗留下的。"
沈砚之的左眉骨上确实有一道两厘米长的疤痕,是五年前在湘西打游击时被流弹擦过的。这道疤他从来没想过要掩饰,因为在很多人眼里,一个教书先生脸上有道疤并不稀奇——打架打的、摔跤摔的,怎么解释都行。但他没想到的是,老何居然把这个细节记得这么清楚,而且在被捕后如实交代了。
"左眉骨有疤……"赵世昌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提高了声音,"全体注意!所有人重新集合,挨个检查面部特征!重点排查三十四岁左右、左眉骨有疤痕的男性!"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最多还有三十秒的时间做出决定。
跑?以他对码头地形的熟悉程度,绕到西侧然后从排水沟翻出去,十分钟内可以脱离危险区域。但问题是,一旦他跑了,就等于坐实了"接应人"的身份,赵世昌会立刻封锁全城搜捕。到时候不要说印刷所,整个南昌地下组织的网络都会被连根拔起。
不跑?那就只能赌一把——赌赵世昌的人不够仔细,赌码头上几百号人里,总有那么几个跟他年纪相仿、脸上也有疤的倒霉蛋可以混淆视听。
沈砚之做出了选择。他没有跑。
他反而迎着士兵们走过去,混入了正在排队接受检查的人群中。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既不慌张也不拖沓,就像一个普通老百姓被军队骚扰时那种无可奈何又不得不配合的姿态。
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个挑夫,四十多岁,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鞭痕。再前面是一个船老大,五十来岁,秃顶,右耳朵缺了一块。沈砚之暗暗记下这些人的特征——如果赵世昌的人真的挨个比对,这些人都可以成为他的"掩护"。
轮到他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在了他的左眉骨上。
"名字。"士兵问。
"沈德明,吉安人,来南昌找亲戚的。"沈砚之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几分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左眉骨怎么回事?"
"去年在吉安码头上给人扛包,被吊钩蹭了一下,缝了三针。"沈砚之指了指自己的眉骨,"不信你可以看,疤是斜着的,不是横着的——吊钩蹭的痕迹是斜的。"
士兵凑近看了看,确实是一道斜向的疤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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