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紧张。我军入城,只为驱除军阀,不扰商民。昨日所言,一言九鼎。"
周鹤年连连点头,颤声道:"旅长仁义,草民感激不尽。敝商会已筹集了五千大洋和一批粮食,愿捐给贵军充作军饷——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沈砚之看了他一眼,笑道:"周先生客气了。军饷之事容后再议,眼下最要紧的是东门还在敌军手中。胡景翼这个人,周先生可熟悉?"
周鹤年想了想,道:"胡团副……听说此人读书不少,在奉新城里口碑尚可,不似马葆珩那般横征暴敛。他手下的一些军官,也多是正规军校出身,与马葆珩带来的那些兵油子不是一路人。"
沈砚之心中一动。看来胡景翼在奉新并非孤家寡人,他的部下中或许有人可以争取。
"去把方翰生找来。"他对副官说。
方翰生很快赶到了。沈砚之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尝试通过政治攻势瓦解东门守军,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方翰生思索片刻,道:"我可以让刘秉文去试试。他在奉新教育界有些关系,认识县立中学的校长,而那位校长的儿子恰好在胡景翼团里当副官。如果通过这条线传话——"
"好,就这么办。"沈砚之当即拍板,"告诉胡景翼:只要他放下武器,保证他和部下的人身安全,愿意留下的编入北伐军,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至于胡景翼本人——如果他有意,可以来跟我谈谈。"
上午巳时,东门阵地收到了北伐军送去的劝降信。信是方翰生起草的,措辞恳切,晓以大义,末尾附上了沈砚之的亲笔签名。
等待回音的时间里,沈砚之登上西门城楼,举目远眺。奉新平原一望无际,秋日的阳光洒在稻田上,泛起金色的波浪。远处南浔铁路的方向隐约可见一列火车喷出的白烟——那是孙传芳的运兵列车,正在向南疾驰。
时间不多了。
午时刚过,东门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着归于沉寂。沈砚之心头一紧,正要派人去查看,却见一面白旗从东门城头冉冉升起。
胡景翼投降了。
他派副官出城谈判,表示愿意接受改编,条件是保全全体官兵的尊严,不搞缴械羞辱那一套。沈砚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深知,对于这些职业军人而言,体面比性命更重要。
当天下午,东门大开,胡景翼率部八百余人列队出城。他们没有交出武器,而是保持着完整的建制,在北伐军官兵的注视下,开赴城西的临时营地。沈砚之亲自前往营地慰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