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汉口部署了陈嘉谟的第八师主力,约八千人。"钱慕白翻开笔记本,"加上刘佐龙的部队,武昌城内外共有两万左右的北洋军。此外,汉阳兵工厂还在日夜赶工,为守军补充弹药。"
两万人。
沈砚之在心里盘算着。北伐军目前能投入武昌战役的总兵力约为三万五千人,但分散在几个方向上——第四军主攻武昌,第七军和第八军分别在汉口和汉阳方向牵制敌军。真正能用于攻城的力量,大约一万五千人左右。
一万五千对两万。
而且对方有城墙。
"砚之,"程振邦走到他旁边,压低了声音,"我收到一个消息。"
"说。"
"刘佐龙的儿子刘鼎甲,现在在长沙。"
沈砚之转过头看他。
"什么意思?"
"刘鼎甲是刘佐龙唯一的儿子,去年被送到湖南读书,名义上是求学,实际上是当人质——吴佩孚的手笔。"程振邦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胁迫刘佐龙投降?"沈砚之摇了摇头,"不靠谱。刘佐龙在湖北经营了十几年,根基深厚,不是靠一个儿子就能拿捏的。况且——就算他投降了,城里的湖北暂编第二旅也不会听他的。那支部队是吴佩孚直接安插的监军。"
程振邦沉默了。
"不过——"沈砚之话锋一转,"你的思路是对的。武昌城不是靠硬攻能拿下来的。我们需要找到刘佐龙的软肋。"
"什么软肋?"
"他的根在湖北。"沈砚之说,"刘佐龙不是吴佩孚的人,他在湖北有田产、有商铺、有姻亲关系。他守武昌,不是为了吴佩孚,是为了保住自己在湖北的利益。如果我们能让他相信——投降北伐军比死守武昌更符合他的利益——"
他没有说完,但程振邦已经明白了。
"分化瓦解。"程振邦说。
"对。先打掉湖北暂编第二旅,把刘佐龙孤立出来,然后再跟他谈。"
"怎么打?"
沈砚之重新拿出那份侦察报告,目光落在"城外东北方向设有三道野战工事"那一行上。
"这三道野战工事,是武昌城北面的屏障。刘佐龙把暂编第二旅的一部放在那里,既是防御北伐军的正面进攻,也是监视武胜门方向的守军——防止刘佐龙跟北伐军私下接触。"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武昌城。
"拔掉这三道工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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