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陆敬亭的身份是确凿的,他提供的城门情报也经过了交叉验证——中和门确实比其他几座城门矮了将近一丈,而且护城河在那一截比较浅,枯水期可以涉渡。"
"八月廿八日。"沈砚之念出那个日期,"还有四天。"
"是的。总司令的意思是——如果能和陆敬亭里应外合,可以大大减少攻城的伤亡。"
沈砚之没有立刻表态。他走到高坡的边缘,朝武昌城的方向望去。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金色的余晖洒在城墙的东面上,将那些灰黄色的砖石染成了暖色调。远处的长江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着从城西流过,水面上的船只像一片片落叶,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四天。
如果和陆敬亭接上头,四天后就可以发动总攻。
但问题是——这四天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情报泄露。陆敬亭在武昌城里潜伏了三年,一旦暴露,不仅他本人必死无疑,整个武昌地下党组织都会遭到毁灭性打击。而北伐军这边,如果贸然相信一个尚未当面确认的情报就制定攻城计划——
"周同志,"他转过身,"陆敬亭有没有说,他怎么把情报送出来?"
"通过城外的一个联络点——武昌城东北方向,沙湖边上的一家渔具铺。铺子的老板是我们的人。陆敬亭每隔三天会派人去铺子里买一次鱼饵,用鱼饵的数量和种类传递信息。"
沈砚之点了点头。
"那家铺子现在还能用吗?"
"可以用。昨天陆敬亭还派人去买过鱼饵——买了三条蚯蚓和一袋麦麸。蚯蚓代表'情报已送出',麦麸代表'一切正常'。"
"也就是说——他还在等我们的回应。"
"对。"
沈砚之在心里快速地权衡着。
和陆敬亭里应外合,是最理想的方案。中和门较低、护城河可涉渡——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意味着北伐军可以从南面找到一个相对薄弱的突破口。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陆敬亭能在八月廿八日那天,在中和门内成功接应攻城部队。
如果他在行动前暴露了呢?
如果他在行动中被北洋军拦截了呢?
如果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控制中和门的守军呢?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导致攻城部队陷入被动——甚至全军覆没。
但如果不相信他,继续按原计划正面强攻,伤亡将是巨大的。沈砚之在汀泗桥和贺胜桥已经见识过北洋军的火力密度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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