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地带冲锋,面对重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网,每推进一百米就要付出上百人的代价。武昌城的城墙比贺胜桥的野战工事高出十倍不止,防御火力更是天壤之别。
他不能拿士兵的命去赌。
"周同志,"他开口了,声音很稳,"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去一趟沙湖边的那家渔具铺。我要亲自见见陆敬亭的联络人。"
周逸群愣了一下。
"总指挥,这太危险了。您的身份——"
"正因为我的身份重要,才不能盲信一份未经当面核实的情报。"沈砚之说,"如果陆敬亭真的是我们的人,他应该能理解我的谨慎。如果他不能理解——那这份情报本身就有问题。"
周逸群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安排一下。"
沈砚之转身走向山坡下。程振邦和钱慕白正在那里等他,看到他走过来,两人同时迎上前。
"砚之,怎么了?"程振邦问。
"明天一早,我要去沙湖边上一家渔具铺。"沈砚之说,"带一个排的警卫,不要打旗号,全部便装。"
"去渔具铺干什么?"钱慕白问。
"见一个人。"
他没有多解释。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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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砚之带着十二名便衣警卫,骑着马从驻地出发,沿着一条小路向沙湖方向行进。周逸群走在最前面带路,他的便装外面罩了一件灰色的长衫,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沈砚之穿了一件黑色的对襟棉袄,头戴瓜皮帽,活脱脱一个北方来的商人。
沙湖在武昌城东北方向约五里处,是一片面积约两平方公里的浅水湖泊。湖边芦苇丛生,水鸟成群,是武昌城外难得的僻静之地。渔具铺就坐落在湖边的一条小路上,三间青砖瓦房,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招牌,上面写着"老陈渔具"四个字。
沈砚之在距离铺子五十米的地方勒住马,观察了一会儿。
铺子门口停着一辆装满鲜鱼的板车,一个穿着短褂的中年男人正在往车上搬鱼篓。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时不时抬头看看路上的行人。当看到沈砚之等人的时候,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继续搬鱼篓。
"就是他。"周逸群低声说,"陈福生,陆敬亭的交通员。"
沈砚之点了点头,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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