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变成了护国军“粮台总办”的周孝甫。
“沈指挥官,恭喜恭喜啊!收复泸州,乃不世之功,全川百姓都盼着您这位救星呢!”周孝甫满脸堆笑,拱手贺喜,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透着几分世故与圆滑。
沈砚之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周先生客气了。驱逐鞑虏,恢复共和,乃我辈分内之事。如今军务繁忙,先生有何要事?”
周孝甫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几个随从都能听见:“指挥官,如今大军初定,百废待兴。城里的商贾士绅们感念大恩,特意筹措了一笔款项,还有几房姨太太,想孝敬给指挥官,给您压压惊,顺便……打理打理生活。这乱世之中,也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不是?”
他说着,身后随从便捧上几个红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元,还有几根金条,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沈砚之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没有看那些钱财,而是盯着周孝甫,目光如刀:“周先生,护国军有军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沈砚之若是为了钱财女人,当初就不会在山海关起兵。这些东西,拿回去还给人家。告诉那些士绅,护国军保护他们,不是为了索取,而是为了让他们也能做个挺直腰杆的民国公民。谁要是敢借着我护国军的名头敲诈勒索,休怪我沈某人的军法无情!”
周孝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尴尬无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讪讪地收回匣子,干笑道:“是,是,指挥官清廉正直,下官佩服,佩服……”
正说着,又一匹快马疾驰而至,马背上的骑士一身风尘,滚鞍落马,气喘吁吁地呈上一封电报:“指挥官!急电!肇庆军务院来电!”
沈砚之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电文是唐继尧发来的。内容先是嘉奖泸州大捷,称其“功在社稷”,但后半段话锋一转,命令沈砚之“固守泸州,整顿部伍,不得擅自进取”,并提及已派其心腹大将庾恩旸率部入川,“协防”叙府、泸州一线,统筹川南军务。
“协防?”沈砚之读完,将电报轻轻揉成一团。他当然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不是协防,是收权,是摘桃子。唐继尧担心他沈砚之在川南坐大,威胁到云南军阀的利益,迫不及待地要派人来接管地盘了。
陆兆麟在一旁看得真切,低声道:“指挥官,唐蓂赓这是要夺权啊。庾恩旸一来,我们这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
“兵权可以交,但人心不能丢,护国的初衷不能忘。”沈砚之打断他,眼神深邃,“唐继尧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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