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闲置的田地,尽数开垦播种,不误秋种,以待来年春耕秋收。”
三条军令,简简单单,却字字落地,震动军心。
乱世军阀,无一不是征兵征粮、盘剥百姓、壮大己身,唯有沈砚之,手握精锐之师,不敛财、不割据、不扰民,反倒裁军减粮、屯田济民,以兵马护百姓,以真心安一方。
林静深闻言,心头一震,随即躬身拱手:“属下即刻传令执行!只是旅长,此举尚有隐患,需提前斟酌。”
“你说。”沈砚之颔首。
“其一,我军本就粮草拮据,将士口粮减半,长久以往,恐军心浮动,战力受损,难御突发战事。其二,周边滇、桂、黔各路军阀皆在趁机扩兵囤粮、兼并地盘,我部弃战屯田、散粮安民,看似安稳民生,实则是自敛锋芒,恐遭各方轻视,甚至伺机蚕食。其三,地方豪强根深蒂固,囤积居奇已久,我部屯田分粮,必会触动其利益,恐生地方骚乱、暗中构陷。”
林静深的顾虑,句句切中乱世要害。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温柔守善从换不来太平,唯有刀兵强盛、杀伐果断,方能立足乱世。旁人皆在抢地盘、扩兵马、蓄实力,唯独沈砚之反其道而行,安民屯田,自守本心,看似仁政,实则步步吃亏。
沈砚之闻言,并未立刻作答,起身缓步走出营帐。
营外秋风浩荡,万里长空澄澈,远处群山叠翠,近处阡陌荒芜。一众将士立于营中,衣衫单薄,面容疲惫,却个个身姿挺拔,目光赤诚。不远处的乡道上,衣衫褴褛的百姓扶老携幼,步履蹒跚,眼中满是惶恐与茫然。
乱世浮沉,众生皆苦。
沈砚之望着眼前山河苍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悠远,穿透秋风:
“静深,你我从军护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静深一怔,默然拱手:“为扫逆贼,定共和,安天下。”
“没错。”沈砚之点头,目光坚定,“可天下太平,从来不是靠兵马强盛、地盘广阔得来的。所谓共和,归根结底,是百姓安乐,是阡陌有耕,是老有所养、幼有所依,是乱世之中,凡人能得一线生机。”
“我部连年血战,拒帝制、抗北洋,抛头颅洒热血,不是为了学那些军阀割据称雄,不是为了拥兵自重、鱼肉乡里。若是为了争权夺利,你我今日大可效仿旁人,征粮扩兵,兼并土地,何必九死一生奔赴护国战场?”
“军心浮动,可安之以仁、励之以义;外敌环伺,可守之以武、备之以战;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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