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足以让一座城市改变天际线,也足以让一颗伤痕累累的心长出厚厚的茧。
杭城西郊,一片被竹林环绕的僻静庭院。这里没有“谢迎百工作室”的金字招牌,只有一块朴素的原木牌子挂在院门旁——“阿阮基金会”。
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谢迎百穿着简单的棉麻T恤,正蹲在院子里那片他亲手开辟的“向日葵园”前。三年前从阿尔卑斯山带回来的那几粒干瘪种子,如今已经繁衍成了一小片金灿灿的花海。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朵向日葵的花盘。奇怪的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一种微弱但清晰的“情绪”顺着指尖传来——不是听觉,不是视觉,而是一种纯粹的、关于“满足”和“向阳”的意念波动。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阿尔卑斯山那场决战之后,谢迎百发现自己除了胃部伤口愈合后留下的隐痛外,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他的“共情力”不再局限于人类,而是开始向周围的世界蔓延。他能模糊地感知到植物的生长焦虑,能感觉到流浪猫狗的恐惧与依恋,甚至能在一场雨来临前,感受到云层沉甸甸的“郁闷”。
起初他以为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产生的幻觉,但埃利奥特的证实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不是幻觉,百哥。”埃利奥特坐在轮椅上,被推到院子里的银杏树下。少年比三年前健壮了些,脸色红润,但眼神里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他手里摆弄着一台改装过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脑电波图谱,“你的脑波频率和植物生物电信号出现了同步谐振。詹姆斯外公的笔记里提过类似的猜想……他认为阿阮的基因变异,可能打开了人类意识与自然界信息场连接的‘阀门’。你吞下了那枚芯片,又在极端精神压力下与我的意识产生共鸣,可能……激活了你自身的这个潜能。”
埃利奥特叫詹姆斯“外公”,叫阿阮“姐姐”。虽然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收养手续,但谢迎百就是他的家。伊丽莎白教授大部分时间在各国奔走,推动《基因伦理国际法》的立法,剩下的一半时间泡在实验室里,研究埃利奥特提供的、关于“弥达斯之触”残留数据的逆向工程。而谢迎百,成了埃利奥特实际的监护人。
“阀门……”谢迎百收回手,看着指尖残留的、仿佛阳光温度般的触感,“我只希望能安静地种种花,帮帮那些孩子。”
基金会的主要工作,是资助那些患有罕见病的儿童,并为他们提供心理疏导。谢迎百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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