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浦东。
老教堂隐匿在一片即将被商业大厦吞没的棚户区深处。哥特式的尖顶早已残缺,外墙爬满了枯萎的常春藤。风穿过破碎的玫瑰窗,发出呜咽般的鸣响。
谢迎百推开沉重的橡木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教堂内部空旷而昏暗,长椅东倒西歪,唯有祭坛上方那幅巨大的壁画,在从穹顶破洞洒下的光柱中,显得格外诡异。
那正是照片上的倒悬灯塔。
塔身由某种类似骨骼的物质构成,刻满了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螺旋符号。塔尖直插向地底,而基座——那本该是灯塔顶部的发光处——却诡异地朝向天空,仿佛在汲取而非照耀。灯塔周围,是翻滚的黑色麦浪,每一株麦穗都像是一只微缩的眼睛。
埃利奥特坐在轮椅上,被这景象牢牢吸引。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百哥……它……它在叫我……”少年声音发颤,手指指向祭坛下方,那里有一道隐秘的、通往地下室的阶梯,入口处用朱砂画着一个早已褪色的符咒,形似一只睁开的眼睛。
“别看太久,埃利。”谢迎百按住少年的肩膀,他能感到埃利奥特体内迸发出的恐惧与一种诡异的吸引力。同时,他自身的“共感”也在尖叫——这片空间的地磁异常强烈,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带有记忆属性的粒子。
“谢先生,不必紧张。若我想加害,何必多此一举。”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忏悔室后传来。一位身着朴素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老者缓步走出。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神清亮,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他就是陆教授。
“陆教授。”谢迎百颔首,不动声色地将埃利奥特挡在身后半步,“你说的壁画,和《山海经》?”
陆教授推了推眼镜,走到那幅倒悬灯塔的壁画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螺旋符号:“《山海经·大荒北经》载:‘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名曰烛龙。’古人描述的‘直目正乘’,或许并非竖瞳,而是对这种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的拙劣模仿。这个倒悬的塔,在我看来,更像是一个双向的信号中继站。它扎根大地,汲取地球磁场的能量,塔尖朝向星空,或许在接收——或者曾经发送——某种跨星际的信息。”
他转身,目光落在埃利奥特身上,带着一丝悲悯:“詹姆斯·卡特是个天才,但也犯了天才的通病——他以为自己在创造,其实可能只是在唤醒。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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