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恨,旁观的可恨,胆小怯懦的可恨,明哲保身的可恨……可弥娘最恨的却不是他们,而是自己——无能的自己。
她趴伏在深夜里的尸体之下,看梁兵举着一纸画像与面前绑着的一排女人挨个对照,轮到阿娘,她吓得直哆嗦,不一会儿就尿了出来,那个查验的梁兵举着画像对着阿娘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有些不可置信,随后叫来了梁军统帅。
画像上的女子十分年轻,无论神态还是姿色都与面前的女人相差甚远,只一双眼睛有迹可循,那统帅皱眉道:“尹清?”
他本是自言自语不敢确定,没想到面前的女人听了这二字浑身一震,盯着那统帅的盔甲忽然叫道:“杨统帅?杨统帅!我三哥呢?父亲……父亲还被困在府里,你们快去救他!快——”
“啪!——”地一声脆响,发疯的女人伏倒在地上,终于不再大声吵嚷,只是嘴里念念有词嘟囔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统帅将手里的画像团作一团,狠狠擦了两下手背扔在女人脸上,讥讽道:“叛臣之女。”他蹲下身用马鞭将疯女人的下巴摆正,语气唏嘘,“没想到福安王府小世子未过门的世子妃竟落得如此下场,倒不知他若得了消息该作何感想?
“我王显任定西路都部署十六载,最看不得旧故死得不明不白,今日便给你个交代。梁室早已三易其君,尹氏三郎与杨烈皆为叛将,业已伏诛,尹中丞么,自是与同党头颅一同挂在上京城门前晒了七日,去得倒也不算孤单,只差与幺女团聚。”
他说了一堆,女人不知是否听懂了,嘴里一直低喃着哭泣,不一会儿便成了嚎啕。
天上忽然稀稀拉拉落起雪来,王显被她吵得心烦,站起身朝旁边一摆手,副将忙上前道:“统帅,要如何处置?”
王显哼笑一下沉声道:“如何处置?不还是上京里来的监军大人说了算,把那张宝忠叫过来。”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身着紫袍头戴金色幞头的男人,那男人才走近几步便伸出食中二指抵住鼻子,其余手指翘着道:“既已确定了身份就地处决便是,请我来作甚?”
王显恭敬道:“此事乃圣上和太后心患,还是张都监亲自确认过了的好。”
张宝忠连连摆手:“确认了确认了!应宫中主子的意思,斩草除根,赶紧杀了了事。”
王显应下,身侧副将当即抽刀,一片寒光闪过,弥娘被晃得闭了下眼,耳边哭声戛然而止,待她再睁眼时,只见阿娘已歪着头断了气,颈间鲜血涓涓,染红了身下雪白,只余一双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