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悬镜楼跟上京里那帮昏官一样是吃干饭的,连活人头发和死人头发都分不清?”
面具人一挥手,那玄衣少年便将弥娘的长发一扯,假发整体脱落,露出弥娘原本那狗啃似的短发。
壮汉听到这儿忽然膝弯一软跪地求饶:“大人,大人!小的真不知道自己揭的是悬镜楼的榜,还以为是哪个江湖混子发得二手悬赏想从中吃回扣,这才起了糊弄的心思!若是知道、唔——”
他言语未毕,舌头已飞出老远,正掉在弥娘脸前,还丝丝冒着热气,下一秒颈间鲜血就喷了弥娘一脸。
“江湖混子”十分嫌弃地扔下手中短刀道,“吵死了,我当能截个胡,没想到是伙骗子。”
面具人转而又朝弥娘走过去,将壮汉的尸体一脚踢开,看她不似先前那般蛄蛹着有话要说,而是一副强壮镇定的样子,有些好笑道:“怎么,吓着了?”
玄衣少年十分有眼色地长刀出鞘,他手腕一翻,弥娘嘴间勒着的布条应声断裂,半点没伤到皮肉,弥娘张口便说:“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面具人点头,并不意外,只道:“想我放了你?亏本的——”
弥娘立马打断说:“我很会干活,力气也大。”
面具人一噎,犹疑道:“你想留下?为什么?”
一般半大的小孩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是求爷爷告奶奶,哭跪着大喊'放我一条生路吧'么,这么上赶着倒贴的还是头次遇见。
弥娘原本确实想跑,但那截冒血的舌头改变了她的想法,她意识到,无论自己跑到哪里,外面的世界之于她,都只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弥娘川。
对弥娘来说,弥娘川是她前十四年来最大的囚笼,带领几百西婼兵的弥娘川教练使在她心中就好似大漠传说中不死的魔鬼,可昨日他却轻而易举地被梁军俘虏,成了和她一样卑躬屈膝苟且活命的蛆虫。
她逃出了弥娘川,被不入流的骗子绑了卖钱,她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等待,根本不知道那些骗子原来也可以这么轻易地被杀死,原来他们死的时候和那些倒在梁军刀下的西婼兵也并无不同。
她逃出弥娘川本就是为了活着,可不管她逃到哪里,都有人能轻易要了她的命。
弥娘再一次认清了自己的无能,也认清了自己的弱小,决定人生死的并非身份,她的弱小导致了她只能被迫承受。
强者能掌握他人和自己的生死,而弱者只能做刀下亡魂。
强者不需要为活着找借口,不需要为求生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