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长到下巴处,与同样银白的发丝混在一起,在加上那张老态毕现的脸和枯瘦干巴的手,属实让人唯恐避之不及。
甘棠当即光着脚“啪叽啪叽”绕了一大圈,跑到不挨着人的妄言另一侧开始比比划划,一会儿指指床铺,一会儿又将自己头发扒得乱七八糟状似狗啃,嘴里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然后双手捂着眼睛静默两息,突然又开花似的打开,那样子仿佛在说——我们睡得好好的,弥娘她,突然不见啦!
云澈忍不住“噗嗤”一声,夸赞道:“别说,主子你看他,是不是个戏班子杂耍的好料子?”
甘棠忍不住气得鼓起腮帮子,弥娘都被人抓走了,他们一个两个竟也不着急,还有闲工夫喝茶,话里话外竟是些让人听不懂的意思。
只听那老头子看了自己半晌忽然道:“他也是大梁人?”
妄言也跟着他朝甘棠看过去,似是有些苦恼道:“许是抓错人了?”
云澈见状也在一旁忙道:“无妨,待会儿趁乱将他也寻个地方关了,做戏做全套嘛!”
甘棠大惊,眼睛瞪得都快突出眼眶,没想到妄言此人竟真的是个人贩子!
可事已至此,跑自是跑不脱的,他被云澈强扭着装进了麻袋,只觉自己被提上提下忽忽悠悠,待终于得了自由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扔进了地窖,面前正是被天神捉走的弥娘——和她的人质。
甘棠见弥娘无事,突然哭了出来,他实在委屈,一觉醒来天都塌了,先是以为弥娘丢了,又没想到妄言和云澈心机竟这般重,为了以防他们做的坏事有迹可循,竟大费周章将二人掳到这么远的地方才销赃。
他一时不禁悲从中来,终于忍不住大声哭嚎起来,边哭还边喊道:“阿爹!——唔……我想回家找阿爹,呜啊啊……”
弥娘和身前少年似乎都被甘棠哭傻了,就这么齐齐盯着他,直到他哭哑了嗓子,嘴里被迫连吃了好几口鼻涕后,甘棠终于停下了。
他用衣袖将眼泪鼻涕一把抹了,不禁埋怨弥娘道:“……有你这么干看着的么?云澈说得对,你是该读点书了,在大梁,人哭了是要哄的,我阿爹就会哄我。”说着又抽噎了两下。
弥娘不知读书一事竟管得如此宽泛,现下也无暇顾及此事,连甘棠哭得如此埋汰也懒得嫌弃了,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你不是个哑巴吗?”
此话一出,不仅甘棠一愣,连她手里的人质少年看向甘棠的目光也变得探究起来。
甘棠迟疑地复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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