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木屋,远离驻地的主建筑群,掩在一片林木後,门前只有一条窄窄的石径。
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两把木椅。
墙边立着矮柜,柜上摆了几只药瓶,床头搁着盛有清水的铜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剑如玉走了进来,反手掩上门,「不用装了,起来吧。」
邓青睁开眼,赶忙翻身下床,冲她拱手行礼,「见过前辈。」
剑如玉直钩盯着他,「我看你是戏精附体,自己演还不算,害我也得跟着你演。」
邓青讪讪一笑,「不是晚辈爱演戏,实在是小人太多,不得不防。」
邓青一边说,一边拉过一把椅子,送到剑如玉屁股後面。
剑如玉落了座,「说说吧,到底怎麽回事儿?」
邓青道,「……不管兽潮是怎麽爆发的,它们一来,正对着晚辈的巡视区。晚辈若是独自逃了,那些考生便得遭殃,晚辈这个巡察的身份,也就到头了。」邓青摊了摊手,「没办法,只能往身上抹些血食,将它们引走。」
剑如玉眼神渐冷,「这麽说,还真有人要害你。你觉得是谁?」
邓青道,「不管是谁,这笔帐记在黄云帆和宋无极身上一准没错。」
剑如玉看了他片刻,「你倒是乾脆。说说吧,你有何打算?」
邓青转头看向窗外,只见树影间,昏黄血月的月华似乎都是粘稠的。但风的味道和荒土外一般无二,吹过枝头时,带来沙沙声响。
他静默数息,忽道,「要是能下场雨就好了。」
剑如玉冷笑,「怂就是怂,关下雨什麽事?」
邓青说得隐晦,剑如玉答得直白。
邓青却知道,剑如玉听懂自己的意思了。
他说这番话,无非是在试探剑如玉的态度。
毕竟,剑如玉还兼着提调司的差事,邓青要做的事,无疑是犯提调司忌讳的。
而剑如玉的答覆,很明确,翻译过来,就是「丈夫自横行」。邓青心里有谱了,拱手一礼,不再说话,静等天黑。
剑如玉摆手,「那你就等下雨吧,也许如愿了呢。」
说罢,她站起身来,邓青火速弹回床上躺下。
剑如玉起身开门,走了出去,而後将门关紧。
剑如玉去後,邓青眼睛闭着,心里头却霍亮,他从腰囊中摸出了蒙奇皮,轻轻抚摸。
时间一点点过去,血月的月晕再长大,光亮才黯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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