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
第二十五天。有人来了。
不是小纪。不是小周。不是那个领制服的人。是一个孩子。七八岁。光脚。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他是从坡后面的小路绕过来的,不是走的正门,是从墙根的豁口钻进来的。
孩子站在院子里,眯着眼看那株向日葵。他见过这花。村里人管它叫“转日莲“,说它跟着太阳转。但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也不是品种大,是那种气息大。站在三丈开外就能感觉到它身上有东西在往外推。不是香气。是别的。
他走到裂缝旁边,蹲下来,像满栗那样蹲着。但他没有把手指贴上去。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两指宽的黑暗。看着青石上刻着的那个空门框。看着门框旁边蜡笔涂过的蓝色线条已经被雨水泡得发乌,但痕迹还在。
孩子伸出一根手指,不是六根,是一根。食指。悬在裂缝上方,像在试探水温。指尖距离石缝大约一寸的时候,他停住了。不是害怕。是犹豫。像一个人站在水边,脚趾碰到了凉意,不确定要不要下去。
然后他碰了。
不是伸进去。是指尖轻轻地在裂缝边缘蹭了一下。像蹭掉一粒灰尘。
他猛地缩回手。不是被烫到。是被凉到。不是温度的凉。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凉。他甩了甩手,把手背在衣襟上蹭了蹭,然后抬头看向屋子里。
隔着窗户,他看见了炕上的阿豆。看见了那张平静的脸。看见了左腿上那朵透明的“花“。孩子的瞳孔缩了一下。不是恐惧。是那种小孩子才会有的、不加过滤的直接反应。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但偏偏看见了的东西。
他站起来,退了两步,退到墙根的豁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看了裂缝,看了向日葵,看了那朵透明的“花“,看了半掩的院门。然后他钻出去,跑了。光脚踩在湿泥上的啪嗒声一路远去,像一串散落的豆子。
第二十六天。孩子又来了。
这次带了另一个孩子。女孩。比他小一点,扎着羊角辫,鼻尖上有雀斑。两个孩子站在墙根豁口处,探头探脑的,谁也不敢先进去。男孩推了女孩一下,女孩瞪了他一眼,但还是钻进去了。男孩跟在后面。
他们走到裂缝前,并排蹲下来。女孩胆子大一些,伸手摸了摸蜡笔涂过的蓝色痕迹,手指在石面上来回蹭,蹭下一些粉末,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味道。她皱了皱眉,把粉末搓掉了。
男孩盯着那朵透明的“花“。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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