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在传递到某个节点时,被“稀释”了。他走到蓝石前,发现蓝石深蓝与冰白交织的搏动光芒,边缘也出现了模糊的“晕”,像墨滴入水。而那枚披着冰甲的光铃,旋转时,冰甲表面不再折射锐利的光,而是发出一种沉闷的、类似冰块互相摩擦的、几乎听不见的“沙”声。
三人几乎同时得出了结论:“无”的新策略,是“稀释”。它不攻击“未冷”的载体,不污染“认得”的意志,它试图稀释“未冷”之气本身的“浓度”,稀释“认得”这个动作的“重量”,让一切归于平淡,归于“无意义”的背景。如果“冷”变得不再刺骨,如果“未”变得不再重要,如果“认得”变得轻飘飘如同一声叹息,那么“未冷”契约,即便不被摧毁,也会自行“风化”,变成三界里又一个无人在意的、陈旧的“传说”。
这比直接的污染更可怕。因为污染会引发对抗,会激发“抗体”;而稀释,是让对抗失去目标,让“抗体”无的放矢,最终,让守护者自己怀疑自己守护的意义。
玄鉴看着报告上那朵轻得仿佛随时会飘走的冰霜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不能坐视这“稀释”继续。他需要一种更“重”的东西,来对抗这种“轻”。他离开了巡察司,没有使用仙云,而是一步步,走回了那座早已被遗忘在仙界边缘的、陆时当年值守的、现已彻底荒废的“人间温情保护区”旧址——虽然那里早已被撤销,但地脉里,还残留着万古“共冷”的沉淀。
他走到那两把在荒草中温润如玉的石凳前,没有坐下,而是伸出手,不是触碰,是用力地,将掌心里那枚带着新纹路的“鉴真印”,狠狠地,按在了其中一把石凳的中央。
“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厚重的闷响,从石凳内部传来。石凳表面,那些温润的光泽,像是被这沉重的一按激怒,瞬间褪去,露出底下灰黑色、带着无数细小气孔和冰冷纹理的原始石质。一股远比“共冷”更沉重、更古老、带着万古尘埃气息的“沉冷”,顺着玉印,猛地冲入玄鉴的魂魄。
玄鉴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魂魄里的莹蓝印记,像是被投入了铅块,颜色迅速变深,从莹蓝转为一种近乎墨色的深蓝,同时,重量感陡增。他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被灌满了冰冷的汞。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借着这股“沉冷”,将玉印再次抬起,然后,朝着虚空,朝着仙界那些正在被“稀释”的规则节点,用力盖下了一个又一个无形的“印”。
每一个无形的印落下,仙界某个角落里,那股“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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