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趋势,就会微微一滞。报告上那朵冰霜花,似乎也重新凝实了一分。
云微在扫帚库里,感应到了玄鉴那股近乎自虐的“加重”之举。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蓝疤痕,疤痕里的光,似乎也被玄鉴那边的“沉冷”牵引,变得凝实。他没有模仿玄鉴去寻求更“重”的东西,他选择了另一条路——更“深”的冷。
他重新捡起那块早已碎裂、又被他拼凑起来的空山青石,用指甲,在石片上,沿着当年陆时刻下的、早已磨平的痕迹,重新刻下那个“芽”字。但这一次,他刻得极深,极慢,每一笔,都仿佛要刻进石头的心跳里。刻完,他没有呵气,而是将额头,再次抵在刻痕上。不是像当年那样感受“冷”,而是将自己魂魄里那点被“稀释”得有些虚弱的“冷”,顺着刻痕,强行“注入”石头最深处,去触碰那万古“共冷”最核心、最不被时间侵蚀的“冷核”。
石头没有反应,但云微的额头,开始结出一层极薄的、不是冰的、类似瓷器开片的、莹白与银蓝交织的“冷釉”。这层釉,隔绝了外界的“稀释”,将他的“冷”,锁在了一个更深、更稳定的维度。他手腕上的疤痕,在“冷釉”的映衬下,也显得更加内敛、深邃。
陈泊在书店里,面对的是最直接的“稀释”冲击。蓝石的搏动在变弱,光铃的冰甲在变钝。他没有玄鉴的“鉴真印”去加重,也没有云微的“冷核”可深入。他有的,只是第三十二世这具凡人的身体,和心口那个连接着归墟的锚点。
他走到打字机前,没有在滚轴上刻字,而是拉过一张崭新的、雪白的纸,装进滚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书店里所有“未冷”的气息都吸进肺里,然后,他开始敲击键盘。
他敲下的,不是“未”,不是“忘”,不是“冷”,也不是“芽”。他敲下的,是日期。是今天。是此时此刻。是“稀释”正在发生的这个瞬间。
“岁次丙寅,冬月十七,未时三刻。”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心口锚点的一次剧烈搏动,和蓝石光芒的一次微弱闪烁。他敲得很慢,很用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要从魂魄里榨出一点东西来填充。敲完日期,他停顿了很久,然后,继续敲下:
“稀释至,可察。”
又停顿。锚点搏动得更加艰难,像在泥沼里挣扎。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手指没有停。他继续敲:
“认得,其轻。”
“以重,应之。”
“以深,固之。”
“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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