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河腥与铁锈味灌入肺腑,他却只感到一股灼热的紧迫感在血管里奔流。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有丝毫停顿,将全身力量灌注在双腿上,沿着预想中最曲折、最黑暗的路径狂奔。
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弃厂区间回荡,又被身后更远处隐约传来的、气急败坏的呼喝与杂乱的追赶声盖过。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人追了出来,但距离在拉大。
他对这片区域的初步探查和选择潜入路线时的谨慎此刻发挥了作用——几个急转弯,钻过一道仅容侧身通过的断裂围墙缝隙,再跃入一条早已干涸、堆满垃圾的混凝土排水沟,身后那些属于人类的追逐声便迅速被错综复杂的地形和厚厚的寂静吞没了。
只有风声,和自己粗重却极力克制的喘息。
他在沟渠阴影里匍匐了片刻,冰冷的混凝土硌着肋骨,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动静。
确定暂时安全后,才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般滑出,融入更深沉的夜色。
他没有直接返回那个被称为“安全屋”的临时住所。
而是在城市边缘如同迷宫般的狭窄巷道里绕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反复确认没有尾巴,甚至刻意经过几个夜间营业的便利店和通宵小吃摊,利用人群和灯光短暂地“洗刷”掉可能残留的追踪痕迹。
最终,当他用钥匙打开那扇陈旧防盗门时,凌晨三点冰冷的空气几乎与他一同挤进屋内。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落锁。
黑暗中,只有窗外远处街灯投进一片模糊的昏黄光晕,勾勒出客厅简陋家具的轮廓。
孙煜没有开灯,他背靠门板,闭上眼,让剧烈奔跑后的心跳和呼吸慢慢平复。
皮肤上,夜风的寒意尚未褪尽,但更深的是一种粘腻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窥视过的不适感,源自于厂房里那双骤然抬起的、泛着冰冷红光的眼睛,以及那黑布下疯狂敲击的沉闷声响。
祭品……一个充满怨憎、被抽取力量的灵体。
他睁开眼,目光在昏暗中锐利如刀,精准地投向客厅天花板的吊灯底座,以及卧室门框上方的空调出风口。
那两个地方,黄豆大小的异物仍在无声运作,散发着极其微弱、但在他此刻高度集中的灵性感知下依旧能隐约捕捉到的“注视”感——那是749局的电子复眼,冰冷,不带情感,只是记录。
它们正常工作。
这意味着,至少到目前为止,“协会”那边尚未直接与这里的监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