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文物局下属的民俗资料整理办公室工作。那不是个清闲衙门,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他们接触、整理、归档过大量来自民间,有些甚至是特殊时期收缴上来的东西。其中有一部分……不那么‘干净’。”
父亲?
孙煜的呼吸窒了一瞬。
父亲在他记忆中形象早已模糊,一个早逝的、沉默的、总是带着一身旧纸张和灰尘味道的男人。
“他接触过什么?”孙煜追问,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具体的档案,大部分已经遗失或封存。我只知道,那个办公室经手过一些与地方祭祀、禁忌仪式、甚至是某些……非正常死亡事件相关的实物或记录。你父亲是骨干之一。”段崇刚的语气带着一种谨慎的斟酌,“长期接触那些东西,即使本身不具备超凡特性,也可能在灵性层面留下印记,一种‘敏感性’。这种印记未必会直接表现,但可能会……遗传,或者在特定条件下,被与之同源或相关的外力……‘共鸣’、‘唤醒’。”
他看向孙煜:“你身上的‘特殊’,你母亲可能近期存在异常的梦境、她对你安危近乎预感的强烈担忧,还有协会突然对她产生的兴趣……把这些线索放在一起看,或许不全是巧合。协会供奉的东西,很古老,非常古老。它们可能对你父亲曾经接触过的‘某些存在’或‘记录’,有感应。”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台灯的光晕似乎都凝固了。
孙煜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扩散到四肢百骸。
父亲的形象,母亲担忧的脸,协会祭司头顶的数字“23”,还有那古老扭曲的低语……无形的丝线仿佛正在他眼前交织,连接起过往与现在,将他的家庭拖入一个更庞大、更黑暗的叙事之中。
谈话没有持续太久。
段崇刚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沉重,也足够模糊,留下大片需要孙煜自己去填补和证实的空白。
他最后只是重申了之前的警告:“远离城西,远离协会的‘眼睛’。照顾好你母亲,但不要让她卷入更深。有些答案,你现在找到未必是好事。”
离开办公室时,孙煜的心情比进来时更加沉郁。
线索似乎多了,却纠缠成更混乱的线团。
他沿着来时的路,穿过疗养院静谧的花园小径,走向大门。
暮色四合,路灯还没亮起,四周景物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蓝之中。
就在他即将走出疗养院那扇铸铁大门时,旁边树荫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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