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冲向陈铁算盘。
“先生,解阵!”
陈铁算盘看见他,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你不该来!”
“我爹在哪?”
“死了!”
“你右眼眨了。”
陈铁算盘一怔。
陆临渊一把抓住他怀里的账册:“你做假账时才眨。告诉我,他在哪!”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刀风从侧面袭来。
韩九功一刀斩向陆临渊后颈。
陈铁算盘猛地将陆临渊推开。
刀锋划过老人的肩膀,皮肉翻开,鲜血溅在账册上。陈铁算盘踉跄撞上石柱,却死死抱住册子,没有松手。
“第三、九、十四!”他嘶声喊道,“毁掉三根柱下的骨钉,阵法会停十息!”
陆临渊没有迟疑,抄起祭台旁的铁锤,扑向第三根石柱。
骨钉埋在石底,只露出半寸黑色钉尾。
第一锤落下,虎口震裂。
第二锤,钉尾出现裂纹。
韩九功已经逼近,刀光照亮陆临渊的侧脸。
第三锤砸下。
骨钉崩断。
另一边,谢听雪剑光连闪,第九、十四两根骨钉同时碎裂。
三十七道红线骤然松弛。
青铜门往下一沉。
可就在这一刻,门后传来一声低沉叹息。
所有照明晶石同时熄灭。
黑暗降临得没有半点过渡。
下一瞬,一只苍白巨手从门缝中探出。
五根手指像五根没有皮肉的石柱,抓向最近的许老三。谢听雪飞身斩落,剑锋劈在手背,只溅出一串漆黑火星。
那只手没有停。
陆临渊怀中的照骨镜自行亮起。
镜光照在巨手上,显出密密麻麻的因果锁链。每一道锁链都连着一名矿工,其中最粗的一道,却从巨手腕部横跨深坑,直直钉进陆临渊胸口。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门后的黑暗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临渊?”
只有两个字。
陆临渊却像被人一把攥住心脏。
七年里,他做过无数次相同的梦。
梦里那个人肩上落满矿灰,站在漏雨的家门口,笑着说自己回来晚了。
这个声音,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父亲陆守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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