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已经送进停尸棚,子时前取回来就是。”
“他不是牛三。”陈铁算盘忽然开口,“是上一任守门人。主骨断过一次,再用会反噬。”
周文鹤不耐烦地敲着县印:“一扇破门,折腾七年还打不开。县尊已经答应太玄上使,月底前必须交出门后的东西。少一具主骨,就从矿上再挑一个。”
黑袍人转头:“听说陆守石的儿子还在?”
陆临渊的呼吸骤然一紧。
陈铁算盘低着头:“他只是凡人。”
“他爹也是凡人。”黑袍人笑了,“却能从门后活着爬出来,还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东西。父债子偿,骨脉相连。拿他做主骨,门一定认。”
韩九功咧嘴:“那小子嘴欠,我早想替矿上省一份口粮。”
谢听雪看向陆临渊,手指往石阶方向一划。
撤。
他们已经知道谢六活着,也知道祭坛的秘密。此时退走,另寻办法,是最理智的选择。
陆临渊却看着深坑。
坑底露出半扇青铜门。
门上刻着一棵倒生巨树。树根朝天,枝叶扎入地下,每一片叶子都像一张闭着眼的人脸。
七年前,陆守石不是死于塌方。
他进过这扇门。
甚至从里面活着爬了出来。
周文鹤把县衙铜印按在阵盘中央。
三十七名矿工同时抽搐,胸前红线猛地绷紧。许老三发出压抑惨叫,嘴里仍在含混地念“勿念”。
青铜门开始上升。
沉重的摩擦声震得整座石窟落下灰尘。
不能再等。
陆临渊弯腰捡起一块碎石。
谢听雪一把扣住他手腕:“一旦动手,我未必护得住你。”
“我知道。”
“你可能会死。”
“那三十七个人已经被写死了。”陆临渊看着许老三,“至少得有人替他们把账改回来。”
他掷出石块。
啪!
远处一块照明晶石应声碎裂。
石窟暗下一角。
韩九功猛地回头:“谁!”
谢听雪已经出剑。
她像一道从雪夜中抽出的冷光,瞬间掠过十余丈。第一剑没有斩人,而是挑飞祭台左侧三只黑沙陶盆;第二剑切断锁链;第三剑才逼退黑袍人。
阵法骤然失衡。
青铜门停止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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