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你们有钱人开门都这么直接?”
“再说一句,我让你横着进去。”
缝隙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石阶向下,尽头是一座巨大石窟。
陆临渊刚踏出最后一级石阶,便停住了。
洞顶悬着数百块惨白晶石,不需火把,也照得石窟亮如阴昼。中央挖着一口圆形深坑,坑边立着三十七根石柱。
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
正是今日失踪的三十七名矿工。
他们没有死。
胸口仍在起伏,脸色却白得像尸体。每人胸前贴着一张黄符,脚下放着装满黑沙的陶盆。红线从符纸中穿出,没入深坑。
最靠外的一根石柱上,绑着许老三。
不是他的弟弟。
是许老三本人。
陆临渊记得很清楚,塌方发生时,许老三明明在账房门口。
可现在,他穿着下井矿衣,胸前木牌上的名字却是他弟弟“许二河”。
有人把兄弟两人的身份换了。
许老三嘴唇微动,像在说梦话。
陆临渊靠近半步,听见他反复念着两个字。
“勿念……”
那封被韩九功烧掉的家书,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带走。
陆临渊胸口像被什么压住。
这些人不是三十七个数字。
有人想留住一头小母猪,有人答应孩子开春回家,有人欠着八文钱,有人可能还在担心灶上的粥会不会煮糊。
可在那本死伤册上,他们连“失踪”都不配拥有。
谢听雪已经在另一根石柱前停下。
那人三十来岁,眉骨有一道旧疤,正是谢六。他尚有呼吸,眉心却多了一枚黑点。
谢听雪伸手想碰,又在距离他额头一寸处停住。
“命骨被锁。”她低声道,“三十七人的骨契连在一起。强行解一个,所有人都会死。”
石窟另一端传来谈话声。
两人立刻退入石柱阴影。
祭台上站着四个人。
韩九功、县衙主簿周文鹤,一个戴青铜面具的黑袍人,以及陈铁算盘。
老账房抱着一本厚册,逐个核对石柱上的名字。脊背比平日更弯,像每念一个名字,肩上便多压一块石头。
“时辰快到了。”黑袍人的声音听不出男女,“还缺一具主骨。”
韩九功道:“牛三那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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