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的。”
“韩管事说了,今晚一个活口都不能靠近三号井。”
另一个人低声道:“井下真有仙人?”
“什么仙人,是吃人的东西。下午那三十七个……嘘,别说了。”
“怕什么?反正子时一过,名字都要划掉。”
两人踩着雪远去。
陆临渊从车底爬出来,脸上沾了一道煤灰。
谢听雪也出来,衣袖却依旧干净。
陆临渊看了她一眼:“修为还有这种用处?”
“什么?”
“不沾灰。”
“你羡慕?”
“有点。洗衣服费皂角。”
谢听雪没有理他,嘴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
三号井外围已经完全封锁。井架旁堆着新木料、火油和十几只黑色陶罐。明处有十二名护矿武夫,暗处还藏着两名弓手。
正门进不去。
陆临渊带谢听雪绕到废矿石堆后,掀开一块冻硬的破毡,露出下面的排水沟。
污水没过膝盖,腥臭里混着冻死老鼠的味道。
谢听雪站在沟口,半天没有动。
“这就是你的密道?”
“真正的密道都很脏。”陆临渊先钻进去,“干净的那种通常叫正门。”
谢听雪闭了闭眼,跟着下去。
两人爬了近一炷香。排水沟尽头是一道生锈铁栅,锁眼早被矿泥堵住。
陆临渊从发间抽出一根细铁丝。
谢听雪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账房还学这个?”
“账房锁柜子的本事,通常比开柜子差。”
“你开过多少柜子?”
“只开欠我钱的人。”
“很多?”
“目前没有一个还钱。”
锁簧轻响,铁栅打开。
井道里的黑暗像一口早已张开的嘴。
两人只点了一盏小灯,沿废弃斜坡往下。越深入,矿石的腥气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得发腻的香味。
谢听雪脚步一停:“沉魂香。”
寒江民间给死人守灵时会烧一小撮,让亡魂不恋尸。可这里的香气浓得几乎凝成雾,吸一口,脑海便像蒙上一层软布。
陆临渊眼前一阵恍惚。
他忽然看见父亲站在前方,肩上扛着矿镐,回头冲他招手。
“小渊,回家了。”
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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