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雷光中走出:“阿庚,回来。师父可以替你解释所有事。”
“寒江 三十七名弟子,是你杀的吗?”
“为了查弈天遗局。”
“青槐焚村令,是你下的吗?”
“为了保住宗门国脉。”
“所以规矩从来没有审过你。”
沈无律沉默片刻:“为师站得比你高,看得比你远。”
顾长庚看向街边。产妇刚被抬进暖屋,阿福趴在小主人脚下,卖鞋老人抱着药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些人站得都不高,却知道谁会疼。
“先信亲眼看见的人会疼,再信石碑上的字。”顾长庚轻声说,“这句话,是我下山后才学会的。”
沈无律眼神转冷:“你要为一群凡人毁掉二十年修行?”
“不是为凡人。”
顾长庚握住从胸口顶出的律骨。
“是为我亲眼看见的是非。”
他猛地将律骨拔出。
血溅在旧布的“平安”二字上。老太太吓得哭骂,顾长庚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律骨离体后化作一柄白色长剑,一端连着皇命,一端连着师命。两股力量同时要把他拖回原位。
顾长庚举剑时,整座皇都雷云压顶。
“我曾以为律法不会错。”他的声音传过御街,“后来才明白,律法若不敢审写律法的人,便只是强者手里的剑鞘。”
第一剑,斩师命。
沈无律幻影从肩到腰裂开,却没有消失,只留下一句:“皇陵见。”
第二剑,斩皇命。
传国玺在宫城上空剧烈震动。皇帝萧景宸发出一声闷哼,金甲法兵同时停住。
第三剑没有斩向任何人。
顾长庚反手把白色律剑刺进御街中央,雷光沿石缝铺开,化成一座人人可问的临时法台。
“今日这一剑,不奉师命,不奉宗门,也不奉皇权。”他喘息着道,“只奉亲眼所见的是非。”
百姓中有人问:“那以后谁说了算?”
顾长庚看向他:“先别急着找下一个永远说了算的人。”
这回答不够威风,却让那人慢慢点了头。
皇命断裂后,法兵没有立刻消失。传国玺启动最后一层“乱臣阵”,所有不执行命令者都被标成逆贼。御街上方浮现巨大的金色刑台,刀口对准顾长庚,也对准方才替他按伤的老太太。
陆临渊冲上刑台,却被无形国法压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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