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之道:“陈兄从会馆过来的?”
“可不是,昨天听陆时中说太孙殿下要在书院题字,连夜赶过来的。”陈文远笑了笑,“我们这些候缺的举子,闲着也是闲着,来看看热闹。”
顾清之点头,侧身让开路:“进去吧,讲堂里正说话呢。”
几个人进了院子。院子里已经站了二十来号人,三三两两聚在老槐树底下说话。
讲堂的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坐着几个人,方秉文坐在上首,旁边坐着章衡,再旁边是林诗韵、沈婉婉、苏星月、柳仙,还有一些仕女,男女自觉分开了。
顾清之带着几个人站在廊下,没有急着进去。
陆时中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太孙殿下今日穿的是常服,没摆仪仗。”
“方师对他有恩,也是太孙妃老师,他摆什么仪仗。”顾清之看了他一眼,“你别咋咋呼呼的。”
陆时中嘿嘿一笑,缩回去了。
院子里人越来越多,国子监的生员来了十几个,金陵城里有名气的年轻读书人来了七八个,还有从扬州、苏州、杭州来的举子,住在城南会馆的,听说了消息也赶了过来。不到半个时辰,院子里已经站了六七十来号人,三三两两散在老槐树底下,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的干脆坐在廊下台阶上。
一个穿灰袍的年轻生员跟旁边的人嘀咕:“太孙殿下真在里头?”
“在里头,我刚从讲堂门口过,亲眼看见的。”
院子里六七十号人正三三两两地站着说话,院门口忽然安静了下来。
几个靠门近的生员先看见的,低声说了句“北匈人来了”,声音不大,但一传十、十传百,院子里很快静下来。读书人们齐齐转过头去。
阿史那·拓真走在前面,换了件靛蓝的锦缎袍子,腰间的弯刀换成了礼刀,脸色比朝会上好了些,但眉宇间那股粗犷气还是压不住。
他身后半步是阿史那·明月,月白长袍,银冠束发,她身边跟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北匈人,身形瘦削,蓄着短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北匈文人袍子,腰间挂着一柄短刀。
“方先生。”拓真进了院子,朝方秉文拱了拱手,“听闻书院落成,我们过来凑个热闹。”
方秉文还了一礼,引着他们往讲堂走,方秉文将三人引到章衡面前。
章衡放下茶盏,点了点头:“叶护请坐。”
拓真在对面坐下,明月坐在他身侧。那个北匈文人站在拓真身后,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