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宫的书房里,特奥多琳德反手把门带上,又咔哒一声拧了锁。
克劳德站在门边,看着她忙前忙后。
银渐层先是把门锁死,然后跑到书桌前把摊开的地图和文件胡乱推到一边,又绕到窗边把窗帘拉拢了一半,最后拍了拍沙发扶手上的灰。
“你站那儿干嘛?过来。”
她蹦到书桌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双腿放一块整个人缩在椅子里,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他。
“坐这儿,这个抄写员的位置。”
克劳德看了一眼那把椅子,一张硬木椅,没有靠背垫,桌面高度矮了点,平时是给文书抄写员坐的。
他走过去规规矩矩的坐下。
特奥多琳德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额头扫到眉骨,从眉骨落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
克劳德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出声问道:
“……陛下?”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从出神的状态里被拽回来。
她清了清嗓子,手指无意识的卷着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语气忽然变得很随意。
“嗯……你家人在哪?”
“……啊?”
“你的家人啊,怎么不把他们接到柏林来?毕竟你在柏林也算有了体面的工作……你故乡是哪?柏林本地的吗?”
克劳德愣了一下。
他坐在那把矮椅子上,仰头看着坐在桌面上的十七岁皇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陛下,这对您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您要查的话恐怕比我自己说的还快。”
“哎呀你真笨!”特奥多琳德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说和我查是两码事!查出来的东西是冷的,人嘴里说出来的才是热的。”
“而且朕问你话你就答,哪来这么多废话。”
“……嗯。”克劳德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木纹,“我也不知道我家乡在哪里。而且我没有家人。”
特奥多琳德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克劳德抬起头,“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故乡,就我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我家乡在哪里,而且我也没有家人,或者说有我也不知道。”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特奥多琳德原本还撑着下巴的姿势僵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头发上,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半张着。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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