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张长桌几乎坐满了。男人们穿着工装外套,女人们裹着厚围巾,面前摆着大啤酒杯和黑麦面包。
靠近吧台的那桌人正围着老板争执着什么。
“又涨了?!上周才涨的!”
老板是个秃顶的矮胖男人,两手摊开,脸上的表情很无奈:“我有什么办法?啤酒花涨了,麦芽涨了,连煤都涨了!我也需要生活……”
“可不是嘛……”另一个人接话,“这些年工资涨了是真的,但花得也多啊。房租涨,煤涨,面包涨,菜也涨……”
克劳德站在门口听着这些抱怨,大衣的料子是好料子,剪裁是裁缝店定做的,和酒馆里所有人的衣服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众人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那不是……”
一个年轻工人从长桌旁站起来,眯着眼打量他。
“看呐……那好像是克劳德·鲍尔
“哪个克劳德·鲍尔
“就那个把黑心鬼骗我们的钱追回来的那个!就是前几天在街上游行那个!”
“真的是他?!”
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从长桌旁站起来,从吧台边转过身,目光齐刷刷的投向门口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人。
有人兴奋,有人局促,有人赶忙把刚才抱怨的话咽了回去。
克劳德站在原地被十几双眼睛盯着,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但人群已经涌过来了。
最前面那个瘦高个工人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突然张开双臂。
克劳德愣了一瞬,然后也伸出手。
两个人抱在一起。工装外套的粗布蹭着呢绒大衣……
“先生……”瘦高个在他肩头闷声说,“我听过你的演讲,你还记得你说的吗?”
“我记得。”克劳德拍了拍他的后背,松开手。
瘦高个退开一步,“我刚才说话太大声了,您别介意
“不介意,我听到了一些抱怨。这没关系,我想知道你们现在在烦恼什么。”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众人纷纷围着他开口道:
“生活成本高!”
“物价一直在涨!工资涨的跟不上!”
“住的地方太挤了!四口人挤一间房,冬天煤炭贵,孩子冻得直哭,夏天更别提,而且隔壁咳嗽一声整层楼都听得见。”
“卫生不好容易得病!”有人接话,“得了病去看诊所倒是不要钱,但病假只拿半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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