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双手捧着杯子,酒液滚过喉咙……酒精总算给冻僵的身子带来了点暖意
“.……谢谢阁下。”
艾森巴赫没接这句客套。他自己也端了杯酒在手里。
“鲍尔……总参B部的事情我听说了……”
“你在瓦尔特那帮人面前把法国人的棋盘密码拆了,瓦尔特·尼古拉给我递了份密报,措辞写得……啧……”
“那几个间谍嘴撬开没有他没通报,但你让那帮老将刮目相看是真的,就是瓦尔特心里怕是不太好过。”
“说吧……大半夜淋成这个样子跑来我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找我邀功。”
克劳德把杯子搁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阁下,我需要知道哈伯现在具体在哪,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巴斯夫的博施这几天在柏林,但这不够,我需要哈伯本人。”
艾森巴赫眉梢一皱,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是因为合成氨的事情?”
“是。”
“哈伯现在在挪威,他精神压力不小,和一些子犹太科学家或者学者去度假了,放松一下心情。”
“但你不至于为了催一个人回来半夜淋雨跑到我面前,你要动的东西比这个大……”
克劳德抬起头。
“对。因为法国人已经在打听这件事了,他们派间谍来柏林,密码指令原文是『确认德国从空气固定氨的技术是否成熟』,另一条是『支开哈伯』。”
“他们知道哈伯是关键人物,他们要么想动他,也想确认我们走到了哪一步,他们在合成氨方面也很感兴趣。”
“……继续说。”
“阁下,您比我清楚,德国每年花在农产品保护关税和东部容克补贴上的钱是什么量级。”
“我们为了保护本土粮食市场不被俄国和美国冲垮,用关税把粮价顶在高位,还得一定程度上进行财政补贴。”
“这笔钱从纳税人口袋里掏出来,绕一圈最后养的是谁?是东易北河以东那帮大地主。”
“过去俾斯麦这么做的确是无奈之举,甚至可以说是高明的政策,但它无时无刻损害着普通人的利益,这本来就是一种代价转嫁。”
“现如今已经不止普通人了,旧铁麦同盟已经反过来妨碍我们的工业发展了。”
“容克希望固定农业人口,但又因为自己经营不当,乡下佃农大量破产不说,粮食哪怕烂掉也不愿意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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