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他们……
柴米油盐……柴米油盐……对啊!柴!柴排在米前面也是有原因的!
米贵的时候人还能掺土豆糊口,柴没了是真的会冻死。
柏林的冬天冷的要命,东区那些后院棚屋里住着的就是去年从波森和东普鲁士逃出来的破产佃农,房租吃掉工资三分之一,剩下的钱买完黑麦就没余钱买硬木和煤。
一般来说柏林很少会饿死人,各种慈善福利,还有教会在东区坐镇,不会真的坐视一个人饿死。一般都是烧不起东西、屋里结霜,然后冻死的。
合成氨解决的是明年后年的肥和火药,今年的柴和煤才是活命的重中之重!
……市政配给?帝国木材专卖?东普鲁士林场直供柏林东区?还是让克虏伯和通用电气的工人合作社拿厂里废料煤渣折价换居民配额……
不对,厂里自己的焦炭都不够吧……
他想了一会,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又来了。
这具身体里好像装了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永远都在工作,或者构思未来的工作……
他低头摸向大衣内袋,指尖碰到一个烟盒……
这……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哦,下午路过一家烟草铺时买了一盒。
他没拆,一直搁在口袋里跟着他坐进歌剧院包厢,听演员唱完半场荒唐戏,再到走上天台。
他拇指推出一支,火柴划过磷面,火苗被风压歪了半边,凑上去点着。
第一口吸得太深,烟涌进肺里,他受不了偏过头咳了两声,然后慢慢把烟吐进夜风里。
……多久没抽了。
穿越前最后一根烟是什么时候掐灭的,他其实记不清了,他老早就把烟戒了。
克劳德刚毕业进组的时候什么都不会,EXCel函数写不利索,有个前辈在午休拉他去楼梯间,递过来一根烟。
前辈姓什么来着,记不清了。
总之三十多岁,戴一副金属细框眼镜,女儿上幼儿园,老婆在社区医院当护士,周末带全家去郊野公园烧烤。
这人挺好的,职场里能有这么个人,能让原本枯燥的工作时间快很多。
后来那个人开始频繁请假,一开始说是胃炎,后来是肺,再后来上午工位就清空了,下午过来已经坐了新人的屁股。
克劳德私下打听过一次,人还在,就是贷压得喘不过气,病假工资覆盖不了月供,老婆把夜班排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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