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他就把烟戒了,克劳德也怕变成那个人,怕身体垮掉,怕账单追上来,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再也起不来,怕身后如果真有人指望他的时候他刚好不在。
结果戒了烟之后活也没少干。
前辈走后组里所有脏活全堆到他桌上,空降的领导看他不顺眼,直接给他开了。
……然后大概就是死了吧……反正在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对过去的事情已经很恍惚了……
他的人生充满了好景不长,从小到大都是,每一次刚觉得好像能喘口气了,下一脚就踩空。
烟烧到一半,他垂眼看了看,灰积了长长一截。
……自己除了工作还能干什么呢,自己现在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家庭,他连家这个字在身体里的坐标都找不到。
普通人期待他能带来更好的生活,他不希望让他们的期待落空,这事本身就是他活着的全部理由,但也正因为它太大了,大到把其他所有东西都挤没了。
就这样吧……除开这些他什么也不剩了……
就在这时……天台门吱呀一声开了……
克劳德转过头……
是……是宰相的小女儿?
深灰色的斗篷裹着肩膀,头发被天台上的风一下子掀起来几缕。
她左手还扶着门把,像是推门之前没想到会有人,脚步停在门槛上没往里迈。
两人对视了一会……
艾莉嘉往前走了两步,斗篷下摆被风卷起来又落回去,她停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
“鲍尔先生……您怎么也在这里。”
克劳德连忙把烟按灭,他其实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宰相的女儿,他见过一次侧面,在书房外走廊里擦肩而过。
但这张脸他也说不清,除开在宰相府的走廊之外似乎在哪里还见过一次……街头?还是哪?记不清了。
“真是惭愧,小姐,事实上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敢问芳名?”
“艾莉嘉·冯·施特莱茵。”
“鲍尔先生,您怎么在天台?”
艾莉嘉问完这句,自己先笑了一下,她自己觉得这问题多余。
“这话该我问才对,小姐您来天台干什么?”
“这个……当然是透口气,歌剧结束了,距离下一场还有半小时呢,但里面太闷了,您不用把烟熄掉的,我不在意烟味,父亲抽雪茄的时候书房里比这浓得多。”
“没事。一支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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