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农土屯慢慢睁眼:“到哪了?”
“快出山地了。”
“太子呢?”
“前面。”
“死了多少人?”
“不晓得。”
“你会不晓得?”
契苾哥楞低头整理披风:“还在点。”
苏农土屯看了他一阵:“说。”
“两万骑,能骑马的不到七千,失散的人还没回来。”
“王帐呢?”
“折了一半。”
“我的人呢?”
契苾哥楞没有回答。
苏农土屯动了动右手:“契苾哥楞。”
“只剩三百多人。”
“出王庭时还有多少?”
“四百。”
“跟齐军交手前呢?”
“五千。”
苏农土屯闭上眼睛。
木车经过一处石坑,车身颠了一下。
他肩头的伤口又渗出血来,顺着布条往下淌。
契苾哥楞赶紧伸手去按。
苏农土屯抓住他的手腕:“别按了。”
“不按会流干。”
“已经流得差不多了。”
“那也得按着,你少废话。”
苏农土屯歪过头看他一眼:“你手也在抖。”
“冷的。”
“骗谁呢。”
契苾哥楞没接话,把手按得更紧了些,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太子说回去找汉人医者。”
“来不及。”
“怎么就来不及,路又没断。”
“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
“你清楚个屁,你连自己还剩几个人都不问。”
苏农土屯咳了一声,嘴角带出血丝:“库狄淦死了吗?”
“没有。”
“可惜。”
“下次我替你砍。”
“你打不过他。”
“谁说的?”
“半只耳朵都让人削了,还吹。”
契苾哥楞摸了摸裹住耳侧的布,嘴里骂了一声:“他也没讨到便宜,我劈了他肩甲一道口子。”
“一道口子算什么,人家照样骑马走了。”
“那是他跑得快。”
“跑得快也是本事。”
契苾哥楞扯了扯嘴角:“等伤好了再跟你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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