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天狼联盟若铁了心要走,咱们确实拦不住。这般比斗,至少能少死些弟兄。”
云逸的指尖划过剑刃,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他何尝不知这是无奈之举?可帐外那些缠着绷带的弟兄,那些在篝火旁默默舔舐伤口的少年,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不能再打了。他抬头望向司徒兰,她正低头给一支断箭缠布条,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也好。”云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至少,不用再看他们流血了。”
绝魂皇子那边也松了口。这位总爱用折扇掩面的皇子,此刻正坐在一块青石上,扇骨敲着膝盖,听着手下汇报比斗规则。他眼底的阴鸷淡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当年在终南山学剑时,他与师兄也曾用这样的方式分高下,只是那时的剑尖,从不会染血。
消息传开,荒原上的厮杀声渐渐歇了。武者们收了刀,虽依旧隔着半里地对峙,眼里的戾气却淡了许多。有个天刀盟的老兵,望着对面那个缺了耳的天狼喽啰,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洛阳酒肆,两人曾一起喝过同一坛烈酒。那时的他们,还不是敌人。
没人说破,却都在心里盼着——比斗结束后,或许能在某个酒肆偶遇,摘下头盔,说句“好久不见”。
可这念想,终究只能藏在心底。
云逸站在高岗上,望着下方正在搭建的比斗台。那是用砍倒的树干搭成的,粗糙的木板上还沾着新鲜的树汁。他知道,台上台下的每个人,肩上都压着帝国的使命、联盟的荣辱,像背着沉重的枷锁。
司徒兰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块干粮:“在想什么?”
“在想,”云逸咬了一口干粮,声音有些发涩,“若不是这乱世,咱们或许能在水之森的桃花树下,听苏长风讲剑,看孟刚练拳。”
司徒兰笑了,眼里却有泪光:“会有那么一天的。”
风又起了,吹得比斗台两侧的旗帜猎猎作响。天刀盟的青衫,天狼联盟的黑衣,在风中遥遥相对。每个人都清楚,这场比斗不是结束,只是另一种开始。但至少此刻,刀入鞘,血暂歇,那些藏在刀光剑影里的旧梦,终于能在风里,悄悄喘口气了。
比斗的号角即将吹响,而关于酒肆、桃花与旧友的念想,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心底,等着有朝一日,能在和平的阳光下,重新展开。
云逸捏着飞鸽的脚环,指腹蹭过鸽羽上未干的晨露,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将写满字迹的纸条卷成细筒,塞进鸽腿的铜管里,又在鸽背轻轻拍了拍——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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