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拍打著舱壁,捲来淡淡的水汽。
船舱里只剩下杨灿、崔临照和赵楚生三人,三人分品字形,就那么洒脱地坐在地板之上。
三人之中,自是崔临照风姿绝佳,哪怕束著男子的髮髻,也难掩那份浸入骨髓的风情。
杨灿本来生得不差,奈何人靠衣装,他此时这件衣服,不知是从哪个胖员外那儿借来的,穿在身上松松垮垮,自然也就没什么风度可言了。
杨灿坐定,先开口道:「年前我见过齐墨的两位兄弟,邱澈与秦太光,是你的人吧?」
杨灿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那日他们寻到我时气势汹汹,说齐墨在陇上经营多年,容不得旁人分润,要赶我们走。
崔鉅子今日登门,若也是为了这事,那我不妨先说一句————」
杨灿偏头看了眼身侧的赵楚生,沉声道:「我们不会走的。」
崔临照嫣然一笑,嫵媚自生,犹如秋之牡丹,高贵典雅。
「陇上诸阀割据,早有春秋战国的乱象。
秦墨擅造军械、精於城防,在此地大有用武之地,你们不肯走,原是人之常情。」
「不然。」杨灿轻轻摇头:「我们不走,是因为,不必走。」
「不必走?」崔临照眉梢微挑。
「不错。」
杨灿道:「一门学术,一种思想,要想扎根世间为人信奉,靠的从不是旁人施捨的地盘,而是自身的生命力。
若齐墨需得秦墨拱手让出陇上才能立足,即便我们因为同门之谊让了,天下诸侯、诸子百家,又有谁会让你们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所以,这陇上的地盘,你们站得住便站,站不住便退,从来不该指望谁来让你。
靠人让来的机会,终究是站不住的。」
赵楚生听得连连点头,讚嘆道:「有道理!」
这位秦墨鉅子是个典型的理工宅男,手艺精湛却嘴笨舌拙,满肚子想法道不出来。
这时听杨灿一番话,顿觉大有道理,自己想说的或者没想的,杨灿都说出来了,简直是自己的最佳嘴替,不禁连连点头。
崔临照抬起手,把方才在车中匆匆换装时未及挽好,从而垂到颊边的一綹髮丝別到耳后。
纤纤玉指划过元宝状的耳廓,蹙眉沉思片刻,那双流转晶莹的眸子便定在了杨灿身上。
她信服地点了点头:「杨兄所言,甚有道理。」
她轻轻嘆了口气,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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