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刀了。
全军一万余人,战力百不存一,还打什麽打?
而且,四下既然有於阀军队包抄过来,那也就意味着,略阳————已经回到於阀手中了吧?
慕容楼茫然地坐在火堆旁,他已经知道结局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该想些什麽。
很快,便有隐约的煮饭香味顺着风,飘进了一万多个从身到心皆已木然的慕容军将士口鼻中。
他们从未想过,不是菜肴,只是粥饭,嗅着竟能香到这般地步。
从不算很远的地方,有喊话声传来:「慕容军听着,略阳城,已被我於阀收复。立刻投降,我们管饭!」
最简单的招降喊话,没有技巧,没有修饰,却字字如刀,戳在每一个慕容阀士兵的心上。
在粥饭的香气面前,军令、荣光、忠诚,都变得轻飘飘的,不值一提了。
无人煽动,一名瘫坐在地上的士卒忽然拄着枪站了起来,跟跟跄跄地向饭香飘来的方向挪去。
他两眼直勾勾的,谁也不看,只是无神地望着前方,一步一步地走。
「站住!」一名伍长拔出了刀,挡在他前面,厉声喝止。
但那士兵既不反抗,也不躲闪,依旧两眼空洞地看着前方,完全无视了高高举在空中的刀锋,从他面前,一步一步,蹒跚地走了过去。
刀没有落下,那个伍长呆住了,茫然地看着他从自己面前,就那麽一步步走开。
随後,第二个、第三个,然後是一群一群的士兵,像赛跑一般,纷纷跑了过去。
那个伍长举在空中的刀颤抖着,似乎举不动了,许久,那口刀落下,晃动了几下,才插回刀鞘。
然後,那个伍长急促地喘息着,也加入了投诚的行列。
枯槁的白发,飘动在慕容楼的脸颊旁,他就那麽木然地坐着,坐视这一切的发生。
直到他身边的那几名亲兵,忽然跪下来,给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後把眼泪一抹,同样逃了过去。
慕容楼忽然「嗤」地一声,自嘲地笑了。
从略阳出兵之时,他意气风发,身披重甲,曾放话说,要带领大军,在繁华的上邽城中过正旦。
可到现在,一场硬仗未打,麾下折损过半,余卒不战而降。
慕容楼先是自嘲地低笑,然後放声大笑,笑得满脸是泪。
半生戎马,一世功名,到头来,竟败给了一场寒风、一缕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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