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是慈善晚宴,实际上是商界重新洗牌的前哨战。毕克定接到邀请函的时候,卷轴弹出了一行字:任务——在酒会上至少建立五条有效商业关系。奖励——解锁欧洲市场情报网。他看了三遍,把“至少”两个字嚼得很透。卷轴从不给他多余的任务,也从不给他完不成的任务。五条,不多不少,说明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人里头,只有五个值得他亲自谈。
第一个是山本健一。
毕克定走过去的时候,老头子正被七八个人围着,都是想跟山本重工搭上线的。山本健一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腰杆笔直,西装穿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他听人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头,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瞌睡。但毕克定知道他没有。卷轴弹出过山本的资料:年轻时是空手道黑带,六十岁开始学冲浪,六十五岁一个人自驾穿越撒哈拉。这个人,永远不会打瞌睡。
“山本先生。”毕克定没有挤进人群,而是站在外围,等山本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微微欠身,用日语说了一句,“京都的枫叶,今年红得早了些。”
围在山本身边的人都愣了。他们带了项目书,带了商业计划,带了一肚子恭维话,可没带京都的枫叶。山本健一的眼睛睁开了,看着毕克定,看了三秒。
“你去过京都?”
“前年秋天。在岚山待了三天,看枫叶,也看了您题在渡月桥边的那块匾。”
山本健一的眉毛动了一下。那块匾是他五十年前题的,字写得不好,他自己都嫌丢人,早该换掉了。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注意到了。
“你叫什么?”
“毕克定。毕是——算了,那个字不好拆。您叫我小毕就行。”
山本健一笑了一下。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围在他身边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是谁,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句话就让老头笑了。毕克定趁热打铁,从怀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递过去。
“山本重工在东南亚的货运线路,有十七个节点效率瓶颈超过百分之三十。这是一份优化方案的前三页。完整的九十七页已经发到您助理的邮箱里了。您有空看看。”
山本健一接过那张纸,没看,折好放进西装内袋里。他看着毕克定,眼神变了。不再是一个老人看年轻人的那种宽容的目光,而是生意人的目光。冷,锐,带着掂量。
“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毕克定说,“只是想跟您交个朋友。您和我爷爷差不多年纪,我爷爷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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