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没来得及孝敬。看到您,有点想他。”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他爷爷确实走得早,但他从没想过要在山本健一身上找爷爷的影子。可他知道,这话老头子爱听。不是因为它假,是因为它太真了——真到老头分辨不出来,真到老头觉得,分辨也没意思。到了这个岁数,有人愿意跟他说句人话,比什么都值钱。
山本健一沉默了一会儿,伸出干瘦的手,拍了拍毕克定的肩膀。
“明天下午三点。我住的酒店有间茶室。你来。”
说完,拄着拐杖走了。围着他的人哗地跟上去,像一群鱼追着一条船。毕克定站在原地,背后传来笑媚娟压低的声音:“京都的枫叶?你什么时候去的京都?”
“没去过。卷轴上写了山本年轻时在京都的经历,我编的。”
“那块匾呢?”
“也是卷轴上的资料。不过它没说字好不好看。我自己加了一句。”
笑媚娟看了他三秒,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她发现毕克定有种可怕的天赋: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别人最想看到的那个人。对山本健一,他是一个有文化、重感情的晚辈。接下来,他会变成什么?
他变成了一个疯子。
第二个目标,是一家欧洲能源集团的副总裁,德国人,叫海因里希。这个人四十多岁,光头,个子很高,站在人群里像一根电线杆。他有个习惯——跟人握手的时候会用很大的力气,大到能把人的指节捏响。毕克定跟他握手的时候,手指被捏得咯吱一声,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没缩手。他反而加了力,握了回去。
海因里希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你不错。大部分人被我握一下,就再也不想跟我说话了。”
“那他们错过了很多。”毕克定活动了一下手指,“海因里希先生,您在北海的风电项目,被挪威那边卡了三个月了吧?”
海因里希的笑容消失了。这件事没公开过,只有集团高层和挪威的审批部门知道。他盯着毕克定,像是在判断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敌是友。毕克定没有躲他的目光,反而向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挪威那边的审批委员会,有一个关键人物在卡您。不是因为环保,是因为他跟您的竞争对手有私下交易。我有证据。”
海因里希的眼睛眯起来:“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也被卡过。”毕克定说,“三个月前,我想收购一家科技公司,被一个老牌家族企业卡得死死的。那种感觉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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