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雨从下午三点开始下,到了晚上九点,非但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了。
银座三丁目,半岛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毕克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经凉透的咖啡,望着窗外被雨幕模糊成一片的东京湾。东京塔的灯光在雨夜里变成了一团橙红色的光晕,像是被水泡开的墨点,晕染在漆黑的天幕上。远处高楼顶部的红色航空障碍灯明灭闪烁,像是在用摩斯密码发送着什么紧急讯号。
他身后那面占了整整半堵墙的电子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六十四格监控画面。其中六十三个都是静止的——或者看起来是静止的,因为安保系统的AI已经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过滤了上万次无效警报,将无威胁的动态自动归类为环境噪音。但左上角第三格,编号C7的那个画面里,有一个人在雨中已经站了将近二十分钟。
“目标还在。”耳机里传来林鹤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像是手术室里报心率的麻醉师,“C7监控位,银座四丁目十字路口西南角,黑色雨伞,深灰色大衣,身高大约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他站的那个位置恰好是两组监控的交界盲区,只有C7能拍到半个侧影。”
毕克定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他的目光从东京湾的灯火上收回来,落在了那块电子屏幕上。雨水模糊了C7的镜头,那个撑着黑伞的身影像是被浸泡在一层流动的磨砂玻璃后面,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轮廓——肩膀很宽,站姿笔直,不像是在等人的样子。等红灯的行人不会在一个十字路口站二十分钟。等人的话,下雨天正常人会选择便利店或者咖啡馆。这个人什么都不要,只是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不是来喝咖啡的。”毕克定放下杯子,瓷器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转身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笑媚娟正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把她那双正在飞速浏览数据的眼睛映得格外锐利。她穿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从下午收到第一封加密邮件开始,她已经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状态下持续了六个小时,换了三个国家时区的网络节点。
“我把周围八个街区的所有监控都扫了一遍,没看到其他可疑目标。”笑媚娟头也不抬,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我调用了东京警视厅的交通监控、银座商圈的私有安保系统、还有你名下两家酒店的大堂摄像头。除了C7那个,没有任何异常。要么他是单独行动的,要么他背后的人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