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缓,像是每个字都在嘴里先嚼过一遍才吐出来,“这个人,我找了十年。他活着,但没有身份,没有档案,没有名字。在所有的官方记录里,他在十年前就已经牺牲了。”
夏晚星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像是一只停在她眼睑上的蝴蝶忽然扇动了翅膀。她抬起头看着老鬼,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了,密集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化名‘老枪’,在敌营卧底整十年。”老鬼的目光落在夏晚星脸上,语气忽然软下来,软得不像一个做了大半辈子地下工作的人,“他本来的名字,叫夏明远。是晚星同志的父亲。代号——老枪。”
这三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像一座深海。雨声、灯管的嗡鸣声、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夏晚星喉咙里那一声被死死压住的、极轻极细的抽气声。
陆峥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推到夏晚星手边,杯底碰到她的手指,温热的,像某种无声的提醒——提醒她呼吸,提醒她此刻不是在做梦。
夏晚星伸手握住茶杯,指尖是冰凉的,杯壁上的热度一点一点渗进去,却暖不透她。她张开嘴,试了两次才发出声音:“他——”
只说了这一个字,后面的话就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口。那些盘旋在她脑海里很多年的话——他为什么抛下我和母亲?为什么十年杳无音信?为什么让所有人相信他死了?他知不知道妈妈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他的照片?——全部涌上来了,全部卡在嗓子眼,一个字都出不来。
老鬼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信封已经很旧了,牛皮纸的边缘磨出了毛边,封口处贴着一层又一层的胶带,看得出被反复拆封过无数次。他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夏晚星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影,拍摄距离很远,角度很偏,显然是在极其危险的条件下偷拍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花白,身形消瘦,站在某个不知名的街角,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另半边被一盏昏暗的路灯照亮。五官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变得轮廓深邃,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那双被路灯照亮的眼睛里,有一种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光芒。
和夏晚星的眼睛一模一样。
夏晚星拿起照片,手指在发抖。不是那种大幅度的、肉眼可见的颤抖,而是极细微的、只有盯着看才能发现的手指末梢的痉挛。她是被父亲从小训练过的,练过射击的手,稳得像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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