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能在五十米外一枪打碎玻璃珠而不伤到底座。但此刻这只手在抖。
“这是他上个月传递出来的情报时,外围接应人员拍到的。他还活着,但身份不能再用了。这十年的经历,他只能当面告诉你们。”老鬼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指名要见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晚星同志。”他顿了顿,转向陆峥,“他还提到了你。他说,感谢你这三年对晚星的保护。”
陆峥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但夏晚星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了,指节凸起,青筋在手背上隐隐浮现。她认识他这么久,只见过他两次这样攥紧拳头——上一次是苏蔓死的时候。
“他在哪里?”夏晚星问。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老鬼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从中挑了一把最旧的,打开了身后那排铁皮柜最底层的一个抽屉。抽屉里没有档案,只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张折叠的江城地图,地图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那个圈的位置,在江城殡仪馆的后院。
深夜十一点,雨停了。殡仪馆的后门藏在一片老槐树林后面,铁门生了锈,门轴很久没上油,推开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陆峥扶着门让夏晚星先过,然后轻轻把门带上。院子里很暗,只有远处焚化炉的烟囱上亮着一盏红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的,像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孤独的心跳。空气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闻起来让人莫名地觉得悲伤。
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老人站在停尸房侧门口,手里拎着一盏应急灯。灯光从下往上照,把他的脸映得沟壑分明。他看着老鬼点了点头,目光在陆峥和夏晚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推开了那扇门。
停尸房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走廊两侧是一排排不锈钢冷藏柜,柜门上的编号牌在应急灯的白光里反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工作人员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最里面那扇标着“遗体告别室”的门,然后退到一旁,示意他们进去。
告别室不大,正中央是一张铺着白布的平台,墙上挂着一面党旗,两侧摆着几盆白色的菊花。一个男人背对着门站着,正在看墙上的那面党旗。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身形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瘦削、笔挺,像一根被风雨侵蚀了多年却始终没有折断的桅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夏明远的脸比照片上更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嘴角有两道刀刻般的法令纹,头发白了大半,看上去比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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