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德抬眼:「那几个酒瓶能卖钱。」
「闭嘴。」
西伦低头继续吃。
粥很烫,燻肉有点咸,黑面包硬得像石头。
可他的胃一点点暖起来。
这间破旧的屋子,漏风,潮湿,桌角不平,墙边还堆着废枪杆和破布。
却比图索尔庄园的长桌更让人放松。
因为这里没有人拿笑容当刀。
也没有人把请客当成设局。
吃完早饭,伦德拿起旧枪,朝院子走去。
「来。」
西伦跟着起身。
院门打开,晨雾还没散。
湿冷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炭烟和远处药房传来的苦味。
屋檐下,那台旧制冷器仍在平稳运转。
铜管上白霜细密,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赛维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院中的西伦。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真的已经不一样了。
从前的西伦像一把刚磨出来的刀,锋利,沉默,带着随时能割开人的冷意。
现在他更像一片深冬的湖。
表面安静。
底下藏着能冻死人的暗流。
院中,伦德把枪往地上一顿。
「早操第一项,不准用三阶蛮力,只练步。」
西伦站定。
「是。」
「第二项,收住寒意。你要是把院子冻裂了,自己赔。」
西伦看了一眼地上湿痕。
「尽量。」
「我要的不是尽量。」
伦德抬起枪尖,眼神重新变得锋利。
「我要的是做到。」
院子不大。
从东墙到西墙,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十步。
地面坑洼,青石板裂了三块,靠近老树根的位置还有一处塌陷,昨夜雨水积在那里,形成一片浅浅的水洼。
就是这样一个小院,伦德却能把它用成战场。
「绕树。」
他站在院中,旧枪横在臂弯,声音很冷。
西伦没有问,脚下已动。
一步。
两步。
他的身体刚想自然提速,伦德枪杆忽然扫来,啪的一声抽在他小腿外侧。
力道不重。
但打的位置极准。
西伦脚步微微一滞,气息险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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