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柳如烟问。
“不止。”帝辛走到窗边,与她并肩而立,“我还要用它告诉那些整日把‘天命’挂在嘴边的人——天命若真在殷商,就该保佑这座高台永不倒塌;若倒塌了,那就说明天命已去,我认。”
柳如烟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石刻,但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
“你很恨‘天命’这个词。”她说。
帝辛冷笑:“我恨一切无法掌控的东西。天要下雨,我要建台挡雨;河要泛滥,我要筑堤拦水;人要叛乱,我要出兵镇压——这才是一个君王该做的。而不是整天龟缩在神庙里,用龟甲烧出几道裂纹,就说是上天的旨意。”
这番话若是被朝中那些老臣听见,怕是又要叩首痛哭“大不敬”了。但柳如烟听着,却觉得无比畅快。她在青丘修炼时,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墨守成规、张口闭口“天道如此”的老家伙。
“所以你改革祭祀,减少供奉,得罪了巫祝集团。”柳如烟说,这些是她来朝歌前打探到的消息。
帝辛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的确实不少。”
“知己知彼嘛。”柳如烟眨了眨眼,“不然怎么敢接近你这个‘暴君’?”
帝辛终于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虽然很淡:“那你现在觉得,我暴在何处?”
柳如烟认真想了想:“听说你挖了劝谏大臣的眼睛?”
“他私通东夷,泄露军情。”
“听说你活埋了三十六名工匠?”
“他们是刺客,假扮工匠混入鹿台。”
“听说你强纳诸侯之女,不从者处死?”
帝辛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这件事,是真的。”
柳如烟没有接话,等待他的解释。
“但不是因为她们不从。”帝辛的声音低了下去,“是因为她们的父亲——那些诸侯,表面臣服,暗中却与西岐勾结。送女儿来,是为了打探消息,甚至行刺。我处死她们,是给那些诸侯一个警告。”
“那她们无辜吗?”柳如烟轻声问。
帝辛转身,面对着她:“在这朝歌城里,谁是无辜的?我?你?还是那些在淇水边议论纷纷的百姓?坐上这个位置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仁慈是君王最不该有的品质。”
这话说得冷酷,但柳如烟听出了其中的疲惫。她忽然想起女娲娘娘说过的话:“帝辛继位之初,也曾广施仁政,但殷商积弊已深,诸侯尾大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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