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用?”
先生说:“读书明理,男女都一样。”
贺父最终还是答应了。于是贺双卿成了私塾里唯一的女学生。她每天早起做完家务,背着弟弟去上学,放学后再背着弟弟回家。她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读书格外用功。别的孩子玩耍的时候,她在背书;别的孩子睡觉的时候,她在练字。
她练字的纸,是用过的旧账本翻过来用的;她练字的墨,是锅底刮下来的烟灰兑水调成的;她练字的笔,是用树枝削尖了代替的。可就是在这种条件下,她练出了一手娟秀的小楷,写得比任何一个同学都漂亮。
教书先生对她赞不绝口,常对人说:“此女若为男子,必中进士。”
可她是女子。在那个时代,女子读书是没有用的。不能考科举,不能做官,不能靠才华吃饭。读再多的书,最终也不过是嫁作人妇,围着灶台转一辈子。
贺双卿知道这个道理,可她还是拼命地读书。她不是为了有用,而是因为喜欢。读书让她快乐,让她觉得自己不只是会做饭、会绣花、会带孩子的农妇,而是一个有思想、有灵魂的人。
她在私塾里读了四五年,读完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读完了《诗经》《论语》《孟子》,还读了不少唐诗宋词。她最喜欢的是李清照和朱淑真,那些女词人的句子,像一道光,照进了她灰蒙蒙的生活。
她偷偷地学着写词。起初写得很稚嫩,像刚学走路的孩子,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可她不气馁,一篇不行就写两篇,两篇不行就写十篇。她写田间的稻花,写山上的竹子,写灶台上的炊烟,写窗外的雨声。她写她能看到的一切,能感受到的一切。
十三四岁时,她已经能写出像模像样的词了。村里人不懂,觉得这女娃子写的不过是些“闲言碎语”;可教书先生懂,他读了她的词,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这孩子,将来是要受苦的。”
太聪明的人,总是要受苦的。
二、薄命嫁樵夫
贺双卿十八岁那年,父亲去世了。
贺父是被一场伤寒带走的。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在床上躺了七天七夜,最后还是没能挺过来。临死前,他拉着女儿的手,说:“爹对不住你,没给你攒下嫁妆。”
贺双卿哭着说:“爹,我不要嫁妆。”
贺父摇摇头:“没嫁妆,嫁不到好人家。”
他说得对。在那个时代,嫁妆是一个女子在夫家地位的保障。没有嫁妆,就只能嫁到同样贫苦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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