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着眼前的美景,忽然哭了。
陈之遴问她:“怎么了?不喜欢?”
徐灿摇摇头,说:“喜欢。太喜欢了。我怕这一切都留不住。”
她说的是园子,也不只是园子。
陈之遴把拙政园交给徐灿打理,自己回北京继续做官。徐灿带着孩子们住在园中,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她每天读书写词,赏花观鱼,教孩子们功课,偶尔接待几位闺中密友。日子过得清静而充实。
她在拙政园写了很多词。那些词里,有园中的景色,有孩子的笑声,有她对江南的眷恋,也有她对丈夫的思念。她在《念奴娇·西湖》中写道:
“西湖流水,是谁将、旧日青山换了。
杨柳堤边,犹记取、苏小门前芳草。
碧水盈盈,青山隐隐,不管人烦恼。
东风何事,又吹愁上眉梢。”
“不管人烦恼”——水不管,山不管,风不管,只有她一个人烦恼。烦恼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故国之思,也许是离人之恨,也许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
可拙政园没有成为她永远的归宿。
四、流放盛京
顺治十三年(1656年),陈之遴卷入了一场政治斗争。
那一年,御史任克溥弹劾陈之遴“结党营私,贪污受贿”,顺治皇帝下令调查。调查的结果是:陈之遴被革去所有职务,全家流放盛京(今沈阳)。
消息传到拙政园时,徐灿正在池边喂鱼。她手中的鱼食撒了出去,鱼群涌上来争抢,水花溅了她一脸。她愣在那里,看着那些鱼,觉得它们真幸福——它们只需要担心有没有食物,不用担心明天会被流放到哪里去。
陈之遴从北京赶回来,脸色灰败,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他拉着徐灿的手,说:“对不起。”
徐灿说:“不要说对不起。我们是夫妻,生死在一起。”
陈之遴看着她,眼眶红了。
盛京是清朝的旧都,在东北的苦寒之地。徐灿从未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也从未经历过那样的严寒。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可她不怕。她这辈子,什么苦都吃过,什么难都经历过,还有什么好怕的?
从苏州到盛京,三千多里的路,走了整整两个月。
徐灿坐在马车里,抱着最小的孩子,一路颠簸,一路风尘。她透过车窗往外看,看到南方的景色一点一点地退去,北方的荒凉一点一点地涌来。稻田变成了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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