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倚阑干,花落知多少。
休恼,休恼,今夜月明人悄。”
这首词写得清新自然,有少女的天真,也有少女的孤独。“独自倚阑干,花落知多少”——她一个人倚着栏杆,看着花落,不知道落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愁,不是为谁,不是为了什么事,只是心里空空的,像是缺了什么东西。
缺了什么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座城太小了,小到装不下她的心。
杭州是南宋的故都,西湖是天下最美的湖。吴藻从小就住在西湖边,看惯了“山外青山楼外楼”的繁华,也听惯了“西湖歌舞几时休”的曲子。她喜欢西湖,可她也恨西湖——西湖太美了,美得让人忘记了外面的世界。她想知道,西湖之外还有什么?江南之外还有什么?这个时代之外还有什么?
可她走不出去。一个女子,怎么走出去呢?
她只能写词。在词里,她可以走遍天下,可以纵横四海,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她在《金缕曲》中写道:
“闷欲呼天说。问苍苍、生人在世,忍偏磨灭?
从古难消豪士气,也只书空咄咄。
正自检、断肠诗阅。
看到伤心翻失笑,笑公然、愁是吾家物。
都并入、笔端结。”
“看到伤心翻失笑”——读到最伤心处,反而笑了。那是一种怎样的笑?是自嘲,是释然,还是无奈?也许都是。她笑自己,明明是个女子,却偏偏有“豪士气”;明明应该安分守己,却偏偏不安分;明明该愁柴米油盐,却偏偏愁那些没用的东西。
“笑公然、愁是吾家物”——她把自己的愁当成了家传的宝贝,可笑,也可悲。
二、花帘词
吴藻二十岁那年,嫁了人。
丈夫姓黄,名唤黄某(名字已不可考),是个商人,在杭州城里开着几家当铺和绸缎庄。黄家与吴家门当户对,都是商贾之家,在旁人看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吴藻不喜欢他。
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是因为他们不是一类人。黄某是个老实人,本分,勤劳,会做生意,会过日子。可他不懂词,不懂曲,不懂吴藻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看吴藻写的词,就像看天书一样,看了半天,说:“写得好,写得好。”可到底好在哪里,他说不出来。
吴藻不怪他。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能懂她的人太少了。她嫁给黄某,不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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