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死后,叶纨纨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笑了。她本来就不爱笑,可至少还会在妹妹面前笑。现在妹妹不在了,她连笑都不会了。她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妹妹的画像发呆。她不吃不喝,不睡不动,瘦得像一根竹子,风吹就倒。
她的母亲沈宜修急坏了,劝她:“昭齐,你不能这样。你还有我们,还有丈夫,还有孩子。你不能倒下。”
叶纨纨摇摇头,说:“娘,我不想活了。”
沈宜修抱着她,哭得泣不成声。她说:“你不能死。你死了,娘怎么办?你爹怎么办?你弟弟妹妹们怎么办?”
叶纨纨不说话。她知道,自己不能死。父母养育她一场,她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可她也不想活了。活着太苦了,太累了,太没有意思了。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抱着小鸾,看着她粉嫩的脸,心里涌起的那种柔情。
想起小鸾三岁时,姨母带她回叶家,小鸾怯生生地问“你是谁”,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想起小鸾七岁时,回到叶家,她教小鸾读书、写诗、画画、弹琴。那些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想起小鸾写的那些诗,那些清丽婉转、哀而不伤的句子。她每一首都记得,每一首都刻在了心里。
想起小鸾死的那天,她扑在棺材上,握着妹妹冰凉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她忘不了。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她开始写词。她把对妹妹的思念,对妹妹的爱,对妹妹的痛,都写进了词里。她写了一首又一首,每一首都是写给妹妹的,每一首都是流着泪写的。
她在《浣溪沙》中写道:
“几日轻寒懒上楼,小窗闲坐思悠悠。断肠人在小桥头。花落不堪春去早,月明无奈夜来愁。梦中犹自忆苏州。”
“几日轻寒懒上楼”——几天来,天气微寒,她懒得下楼。“小窗闲坐思悠悠”——她坐在小窗前,思绪悠悠。“断肠人在小桥头”——断肠的人,在小桥头。“花落不堪春去早”——花落了,她受不了春天去得太早。“月明无奈夜来愁”——月亮照着,她无奈夜来的忧愁。“梦中犹自忆苏州”——在梦中,她还记得苏州,记得妹妹。
她写的“苏州”,不是苏州,是妹妹。妹妹在苏州,在吴江,在叶家埭,在她的心里。她忘不了,放不下,走不出来。
六、愁言
叶纨纨把对妹妹的思念,写成了一首首词,汇集成册,取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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