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心旧了;她的锦江水暖了,可她的心冷了;她的锦城春来了,可她的心还在冬天。她不怕冬天,怕的是冬天太长了,长到她等不到春天。她等到了春天,可春天不是她的春天。她的春天,是他的春天。他走了,春天也跟着走了。她不怕春天走,怕的是春天走了以后,没有人替她织布。她不怕织布,怕的是织了以后没有人穿。她不怕没有人穿,怕的是穿了以后没有人记得。她不怕没有人记得,怕的是记得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那个人不在了,她还在。她活着,她织布,她写诗,她等着那匹布织完的那一天。那一天,布织完了,他回来了。他站在布前,看着那些回文锦字,说:“明霞,你又瘦了。”她哭了。她哭得像个孩子,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她说:“你回来了。我等了你一辈子。”他说:“我回来了。不会再走了。”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她说:“好。不走就好。”
她没有等到那一天。她死了。死在那匹布还没有织完的时候,死在他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死在那场永远下不完的江南烟雨里。可她还在等。不是因为她傻,是因为她不能不等。等,是她唯一的信仰。不等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雨还在下。江南的雨,从来不肯痛快地下。可它下着,一直在下。落在心远楼的瓦上,落在锦江的烟波里,落在她的诗里,落在每一个读她诗的人心里。那是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细细密密,绵绵不绝,像她的人,像她的命,像她的诗。
她在《心远楼诗稿》中写过这样一句:“锦城春色无人见,只有青天月一轮。”锦城的春色,没有人看见;她的诗,没有人读;她的布,没有人穿;她的心,没有人懂。她不怕没有人懂,怕的是懂了以后,那个人已经不在了。那个人不在了,她还在。她活着,她织布,她写诗,她等着那匹布织完的那一天。那一天,布织完了,他回来了。他站在布前,看着那些回文锦字,说:“明霞,你又瘦了。”她哭了。她哭得像个孩子,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她说:“你回来了。我等了你一辈子。”他说:“我回来了。不会再走了。”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她说:“好。不走就好。”
雨声未歇,花魂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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