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停,是不敢停。停了,她就不知道那些日子还在不在了。日子在,她们就在。日子不在了,她们就真的死了。她不能让她们死。她要把那些日子写下来,让她们活着。她做到了。那些日子,在她的词里,在每一个读到她的词的人心里,还活着。她死了,死在那一场永远下不完的江南烟雨里。她死了,可她的词还在。在《古香楼词》里,在每一个读到她的词的人心里,她还活着。活着,就能继续写。写那些诗,写那些茶,写那些灯,写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她们是朱柔则。杭州盐桥河边,她一个人,坐在石阶上,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心里。她看着那条河,看了很久。她想起丈夫沈用济,想起他写的诗,想起他题的词,想起他在诗稿空白处批的那几个字——“柔则,你又瘦了”。他走了,去了远方,去了她不知道的地方。她等了他十年,等来了一封又一封的信,等来了他在信里说的“归期将近”。可“将近”了十年,他还是没有回来。她等不了了。她死了。死在盐桥河边,死在那株老柳树下,死在那一场永远下不完的江南烟雨里。她死了,可她的诗还在。在《嗣徽堂诗稿》里,在《顺成词》里,在每一个读到她的诗的人心里,她还活着。活着,就能继续等。等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等到了,就一起回家;等不到,就一个人回家。回自己的家,回诗里的家,回那场永远下不完的江南烟雨里的家。
她们是冯又令。杭州和鸣楼里,她一个人,坐在窗前,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窗棂上,落在芭蕉叶上,落在她的心里。她看着那些雨,看了很久。她想起丈夫钱廷枚,想起他写的诗,想起他题的词,想起他在诗稿空白处批的那几个字——“又令,你又瘦了”。他死了,死在她还来不及和完那首诗的那个秋天。她一个人,对着那首只有上句、没有下句的诗,看了一整天。她想和,可她写不出来。不是写不出,是不敢写。她怕一写,他就真的走了;她怕一不写,他就还在,还在那首诗里,还在那个韵脚上,还在那个等她和诗的夜晚。她后来写了。写了一首又一首,写了一年又一年。她写了一辈子,写到笔都秃了,写到纸都黄了,写到墨都干了。可她还在写。不是不想停,是不敢停。停了,她就不知道那些诗还在不在了。诗在,他就在。诗不在了,他就真的死了。她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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