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审。”
青竹看着他。
今日她还要去三司。
怀里抱着木匣,腰间别着小册子。
那小册子里,夹着陆寻今早新给她的一张纸。
陆寻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用。
只说了一句:
“韩墨若说‘私自揣摩’,你再拿出来。”
青竹记住了。
可她心里还是没底。
“韩墨会这么说吗?”
陆寻道:
“会。”
“为什么?”
陆寻看向顾府方向。
“因为这是顾延章给他留的死路。”
青竹怔住。
死路。
她听得心里一紧。
陆寻语气淡了些:
“顾忠是前院管事,能推腰牌。”
“韩墨是书房幕僚,不能推别人。”
“他要替顾延章挡,就只能说自己揣摩上意,私自传话。”
“这样顾延章便只是用人不察。”
青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
“那韩墨会愿意吗?”
陆寻笑了笑。
“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为什么?”
“因为顾延章不会给他第二条路。”
青竹沉默下来。
她忽然有点明白。
顾府这些人,看着高高在上,体面风光。
可一到真正出事时,一个个都成了可以被丢出去的东西。
秦妈妈是。
沈兰是。
顾忠是。
韩墨也是。
青竹轻声道:
“那顾延章身边的人,不害怕吗?”
陆寻看着她。
“怕。”
“可怕久了,就会以为那是忠心。”
青竹一时说不出话。
苏云卿刚从旁边走来,听见这句,眼神微动。
她这一路看见了太多人。
有人害人是为了银子。
有人害人是为了活命。
有人害人,是因为怕自己身后那个更大的影子。
可不管理由是什么,刀落下去时,受害的人一样疼。
所以不能因为他们怕,就原谅他们。
裴玄已经在门口等。
“时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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