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抱紧木匣。
陆寻看她。
“别怕韩墨。”
青竹点头。
陆寻又道:
“他再像读书人,也只是顾府书房里的笔。”
“笔再会写,也怕墨干。”
青竹眨了眨眼。
她本来有些紧张。
听见这句,莫名想笑。
“这话也要记吗?”
陆寻认真道:
“这个不用。”
“为什么?”
“太像废话。”
青竹没忍住笑了。
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一点。
她跟着裴玄出门。
走到院门口,又回头。
“饭。”
陆寻叹了口气。
“知道。”
青竹这才放心离开。
陆寻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淡下。
韩墨这一关,不好过。
但只要过了,顾府书房就开了。
顾延章也就再不能稳坐幕后。
……
三司堂。
惊堂木落下。
**清沉声道:
“传韩墨。”
很快,两名官差带着韩墨入堂。
韩墨四十来岁。
身形清瘦。
穿一件半旧青衫。
一眼看去,不像幕僚,倒像个落魄教书先生。
他进堂后,先向三司行礼。
又向岳沉舟行礼。
没有慌。
没有抖。
甚至连呼吸都很稳。
青竹站在旁听处,看见他第一眼,心里就沉了一下。
这个人,和顾忠不一样。
顾忠跪在那里,怕都写在脸上。
韩墨却像早就把自己说服了。
这种人更难问。
**清看着他。
“韩墨。”
“顾府前院管事顾忠昨日供称,当年江州苏承业密呈被压一事,有顾府书房传话。”
“传话之人,是你。”
韩墨低头。
“回大人,学生确曾经手过几封书信。”
堂内微微一静。
他竟然一上来就认了?
**清眉头微皱。
“你认?”
韩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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