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愿担罪责。”
担得太干脆。
青竹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不是同情。
是憋闷。
这些人怎么都这样?
害人时,一个个把话说得那么漂亮。
被抓时,又一个个说自己愿意担。
可是他们担得起吗?
苏承业死了。
苏家散了。
苏云卿吃了那么多苦。
一句愿担罪责,就能抵了吗?
旁听处,苏云卿脸色也冷了下去。
她没有开口。
因为她知道,现在问“你担得起吗”没用。
韩墨就是来扛罪的。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话。
就在堂内气氛僵住时,青竹慢慢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陆寻的话。
不是去吵架。
是去递刀。
她走到裴玄身边,把小册子里的那张纸取出来。
“裴大人。”
裴玄看见她手里的纸,眼神一动。
“这是?”
青竹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陆公子说,韩墨若说‘私自揣摩’,就给你。”
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韩墨跪在地上,眼底第一次有了波动。
他听见了那四个字。
陆公子说。
陆寻。
他今日明明没来。
可那张纸一出现,韩墨心里忽然凉了一下。
裴玄展开纸。
看了一眼后,他笑了。
“韩墨。”
“陆寻有几句话问你。”
韩墨抬头。
“陆书吏不在堂上,也能问话?”
裴玄淡淡道:
“他是三司临时书吏。”
“你若觉得不妥,可以请三司裁断。”
**清沉声道:
“念。”
裴玄看向纸。
第一问:
“韩墨既称私自揣摩,为何三封信皆用顾府前院腰牌送达,而非以你韩墨私名送达?”
韩墨脸色微变。
裴玄继续。
第二问:
“韩墨若只是幕僚私为,许崇为何见顾府前院腰牌后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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