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上前一步。
“韩先生。”
韩墨看向他。
宋砚辞语气温和:
“你说顾大人不知。”
“那这三年,顾府书房里有无江州账册?”
韩墨一怔。
“什么?”
宋砚辞道:
“锦成号外账已入卷。”
“顾府外宅每年都有江州银入京。”
“江州银入京后,顾府书房会不会有汇总?”
韩墨脸色微微一白。
宋砚辞继续道:
“你是书房幕僚。”
“若你说不知道江州银路,那你如何写信让许崇压苏承业?”
“若你说知道江州银路,那顾府书房,又如何不知?”
这一问,比陆寻纸上的问题更贴账。
因为宋砚辞是商人。
他知道账怎么走。
银子不会凭空进府。
外宅账可以藏在锦成号。
但书房一定要知道大数。
否则顾府怎么用?
韩墨额头终于冒汗。
“学生只是听闻……”
苏云卿忽然开口:
“听谁闻?”
韩墨身子一僵。
苏云卿走出来。
她没有激动。
声音也不高。
“韩先生,你刚才说私自揣摩。”
“现在又说听闻。”
“那我问你。”
“你听谁说我父亲苏承业又要上书?”
韩墨脸色骤变。
苏云卿继续道:
“我父亲第二次准备上书时,连苏家下人都不知道。”
“他只告诉过江州一位旧友。”
“而那位旧友,后来被江州府以私通盐商下狱。”
“韩先生在京城。”
“你是怎么听说的?”
堂内气氛再次变了。
韩墨嘴唇动了动。
答不上来。
苏云卿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除非有人一直盯着我父亲。”
“除非江州府与京城顾府之间,早有往来。”
“否则你一个书房幕僚,怎么会知道他又要上书?”
韩墨背后的衣裳已经湿了。
他原本以为今日只需扛下“私自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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